【开阴门】的历史召唤,也同样到了尽头。他无法召唤出更强大、更具针对性的凶煞,无法让这骚扰的力度再提升一个层级。这已是“诡主”权能在他油尽灯枯状态下,所能演绎的最后变奏。
他站在这里,以残火重燃的姿态,将A级“诡主”的力量与对规则的领悟运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。他证明了凡人凭借智慧与意志,确实能够触碰到神之领域,能够让其“颤栗”。
但,也仅此而已。
隔靴搔痒。
这四个字,如同最终的审判,冰冷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无论他将规则撬动玩出怎样的花样,无论他召唤来多少历史阴影,对于净化那枚被深度污染的【神格碎片】核心,对于斩断那些扎根于神性本源的漆黑血管,对于终结这场源于规则层面的扭曲灾难……
他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隔着一层坚韧无比、名为“本质差距”的厚靴子,在进行徒劳的抓挠。
他可以让神不适,让神混乱,却无法……屠神。
更无法,救神。
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技巧,所有的坚持,在这绝对的、S级层面的污染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噗通……”
他再也无法站立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虚无之中。垂落的双手支撑着身体,淡金色的光点如同泪滴,不断从崩坏的异化纹路中渗出、飘散。眉心的空洞周围,晶化裂痕蔓延到了额角,那簇灵魂残火已经微弱得只剩下一个小点,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明灭,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这片永恒的虚无。
他抬起头,视线已经模糊,只能看到那枚依旧在搏动、湛蓝与漆黑交织的庞大碎片,如同一个永恒的噩梦,悬浮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