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头扎进漆黑如墨的树林,像两只受惊的兔子。
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落叶,不断绊倒,又挣扎着爬起。
身后,陈少坤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,如同跗骨之蛆。
“分开跑!别回头!”我嘶哑地对林晓薇吼道,用力推了她一把。
她哭喊着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中。
我则故意踩断一根枯枝,发出脆响,然后朝着反方向拼命狂奔。
“小杂种!你跑不了!”陈少坤的咆哮声果然被吸引过来,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树枝抽打在脸上,划出血痕,荆棘撕破了衣服和皮肤,火辣辣地疼。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地痛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。
我慌不择路,深一脚浅一脚,只知道拼命向前。
突然,脚下一空!
“啊——!”
我整个人猛地向下坠落!重重摔在一个斜坡底部,剧痛袭来,眼前金星乱冒。
我挣扎着抬头,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废弃的、长满荒草的排水沟里。
还没等我爬起来——
“找到你了。”
一个高大的、散发着血腥和暴戾气息的黑影,出现在沟渠边缘,挡住了微弱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