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的阵法失去了核心，所有闪烁的符文瞬间熄灭！笼罩阁楼的奇异力场开始崩溃！堆积的杂物哗啦啦倒下，灰尘弥漫。

我瘫软在地，左手鲜血淋漓，虚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。眉心处的符咒虚影也渐渐隐去。

阵法……破了吗？

我艰难地抬起头。

阁楼里，只剩下从破窗透进来的、清冷的月光。

白玉兰的虚影，静静地悬浮在月光中。她不再灰暗，也不再猩红，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、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的纯净状态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，脸上没有了怨毒，没有了悲伤，只剩下一种大梦初醒般的……宁静，与深深的疲惫。

她缓缓抬起头，看向我。那双眼睛，不再是空洞的黑洞，而是恢复了如同生前般的清澈，只是里面盛满了百年的沧桑与……一丝解脱的释然。

“谢谢……” 她轻轻地、几乎听不见地说了一句。

然后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，如同晨曦中的薄雾，在月光下缓缓消散，最终……化作了点点晶莹的光粒，随风而逝。

结束了？

我真的……做到了？

巨大的虚脱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席卷了我，我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在彻底昏迷前，我仿佛听到一个极其遥远、却充满欣慰的叹息，随风飘入我的耳中：

“沈家……债……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