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父女情深的对话,令隔壁牢房的魏江心中酸涩。如今的他已一无所有,连明日如何都无从知晓。

1617年

长西族首领的女儿纳吉娜正为他奔波操劳。随着最后一批亲信被秦军押送苦力营,他的势力已濒临瓦解。望着牢房外的女儿,这位落魄首领突然对隔壁的魏江冷笑道:

贤婿,这就是老夫为你选的媳妇?

原来在越狱计划失败前,首领曾许诺让魏江迎娶自己的女儿,以此换取对方协助逃亡。如今这承诺自然成了笑话。魏江闻言咧嘴一笑:岳父大人挑的娘子果然标致。

住口!你这断臂残废也配觊觎我女儿?首领在纳吉娜面前毫不掩饰对魏江的轻蔑。

原本戏谑的魏江顿时暴怒:老匹夫!你以为女儿来了就能翻身?扶苏的性子我最清楚,你迟早要——

我死后尚有族人祭奠,你呢?等着烂在野地里喂狗吧!首领阴恻恻地打断道。

肃静!

始终沉默的秦军士兵突然厉喝。两人立刻噤声——他们都清楚激怒守卫的代价。

纳吉娜轻抚父亲的手背:我已获准停留一日,待会儿带些酒菜来陪父亲说话。她的指尖不着痕迹地在老人掌心划了三下。

首领恍若未觉,只是欢喜地连连点头。待纳吉娜在士兵监视下离去后,牢房重归死寂。

以往这种时候,魏江还能和同伴闲聊打发时间。

但方才的争执已让双方彻底翻脸,此刻自然无话可说。

那卜的女儿绝非寻常弱质女流,此番前来当真只是探视?

魏江蜷缩在牢房角落暗自思忖。

眼下除了胡思乱想,他也无事可做。若能猜中其中蹊跷,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。

得到纳吉娜暗示的长西族首领那卜,此刻正隐在阴影中反复揣摩女儿留下的暗语。他眉头紧锁,显得心事重重。

女儿说三更时分要来劫狱。

这计划令他莫名不安。

这般不祥的预感,与上次跟随魏江越狱时如出一辙。

但坐以待毙终究不是他的作风。
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
纳吉娜去而复返,携来丰盛酒菜让父亲饱餐一顿。

隔壁牢房的魏江不住吞咽口水。

这些市井酒菜本不入他法眼,可连日来狱卒给的粗劣伙食,早让他馋坏了荤腥。

再寻常的酒肉,也比牢饭强上百倍!

官爷!我要揭发!这父女俩定在谋划越狱!

眼红的魏江突然朝守卫高声叫嚷。

胡吣什么!我们寸步不离守着,何曾听见他们密谋?

秦军守卫不耐烦地呵斥。

他们用的是暗语!千真万确!

魏江急得直跺脚。

纳吉娜闻言眸光骤冷,杀意顿起。

她确实在用暗语与父亲商议劫狱之事。

没成想竟被这魏江识破。

既说是暗语,你倒说说有何规律?

守卫将信将疑地追问。

众人觉得魏江言行古怪,装模作样的神态令人起疑——难道那对父女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传递隐秘讯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