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如何,先靠近尉迟恭才是上策。

尉迟恭一直怀疑军中有大明暗子,但这几人的嫌疑却已大致排除。

毕竟,若真是暗子,遇见自己人怎会跑得如此快?

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。

当暗子终日提心吊胆,怎比得上在自家地盘坦然自在。

尉迟恭这般想本无不妥,此乃人之常情。

只是他未曾料到,这几名锦衣卫所想,是干一票大的再走。

“遵命!”

几人应声朝尉迟恭奔去。

但很快,众人愣住了。

越是奋力靠近,离尉迟恭反而越远。

原本不过数十步的距离,此刻竟拉长了一倍。

“换方向!”

尉迟恭急忙提醒。

锦衣卫只得配合转向,但若就此轻易被制,也显牵强。

尉迟恭眼睁睁看着那几名寄予厚望的锦衣卫消失在视线里。

他暗自庆幸:幸好未曾夸下海口,否则此时怕是要颜面尽失。

“尉迟将军,似乎很是失望?”

一声调侃陡然响起,惊得尉迟恭微微一颤。

此刻,王守仁距他竟不足两米。

“未请教将军尊姓大名?”

尉迟恭拱手,身形疾退。

可紧接着,他瞪大了双眼——

越是后退,与王守仁的距离反而越近。

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……”

尉迟恭心念急转,奈何腹中笔墨有限,一时语塞。

此处已是另一番天地,此刻反倒生出几分熟悉的暖意。

至少比那些修士让人舒心得多。

“此乃大明之世。”

“是是是,我王守仁向前迈了一步,尉迟恭见他离自己更近,心头不由一紧。

面上虽强作镇定,却掩不住慌乱。

两人相距不过咫尺,王守仁不再言语,神色陡然庄重起来。

喜怒难测之人最是可怕——谁也不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
别看尉迟恭先前表现得轻松随意,若真因此小瞧了他,恐怕转眼就要遭殃。

“难道大明尽是如你这般的妖孽?”

尉迟恭面色如常,心中却暗骂不止。

他从未见过此人,之前那番作态,简直如同对牛弹琴。

“受死!”

一道剑光自远处疾射而来,迅如闪电。

若是平常,尉迟恭自不会畏惧。

可此时身上仿佛压着万钧山岳,情形便大不相同了。

大唐,长安城。

“将军,该用饭了。”

程咬金府中,一名家丁拍了拍柴房的门,不等里头回应,转身便走。

元婴期老者满面羞愤地推门而出。

从门缝望去,房中只有整齐堆放的木柴,柴堆上铺着的 便是全部家当。

“欧阳长老,住得可还习惯?”

“承蒙国公惦记,一切尚好。”

老者看着眼前的粗茶淡饭,又瞥向程咬金桌上的大鱼大肉,

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

修为至元婴,本可轻易辟谷,

但此地却不同——所谓辟谷,无非是以天地灵气替代饮食所需,

偏偏大唐疆域内毫无灵气可言。

不只大唐,其他皇朝亦如此,此乃地域所限,无可奈何。

元婴老者只得低头吃饭。

程咬金有许多方法折辱对方,倒不至于在饭菜上刻意克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