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冷风连带冰冷的现实,让方言打了一个冷颤。
这哪里是个家?分明就是个漏风的破棚子!
早知道父亲考不中,他就不会这样拼尽全力了。
“造孽啊!”方言悲呼一声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,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上。
屁股底下的寒意瞬间让他打了个激灵,又触电般弹了起来。
不行!坐不得!这地比他的心还凉!
现在好了。吃饭没地方吃,睡觉都睡不安稳!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哦!
他深吸一口气,把满腹的牢骚和“早知道就不该砸锅卖铁”的悔恨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一股寒风通过,那房间的破洞吹的方言打了个冷颤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。
此刻,方先正正粗暴地将那件珍贵的锦袍用力揉成一团,试图塞进那个不规则的黑窟窿里。
锦袍柔滑的缎面摩擦着泥灰的土坯墙皮,发出“沙沙”的刺耳声响。
几根坚韧的丝线被墙上的毛刺勾住,绷得笔直,仿佛随时会断裂。
“爹!你干什么?!”方言一个箭步冲上去,声音都变了调,伸手就去扯那袍子,“这可是你将来赶考要用的衣服!快拿下来!”
方先正的身体明显一僵,却没有回头。
他死死按住方言的手,那手冰冷,却带着一股方言从未感受过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方先正的声音异常严肃认真。
“狗蛋!让他留在这里!”
方言房间内呼啸的寒风戛然而止。
父亲的态度特别坚决。
以往的父子二人,只要方言发话。爹就会点头称赞。
然而今天!他却破天荒的拒绝自己的要求。
方言看着那锦袍正在为自己房间抵挡寒风的模样。心中有些苦笑。
这价值不菲的锦袍就被父亲拿来当破布堵洞眼?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些?
方言的眼角不知为何感觉有沙子在往里窜。
这该死的父爱!
老方这个家伙,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。这个坏毛病总是不改。
“爹!这个家不要你管。我当时说过了!除了读书你什么都不用管。其余的由我来!”
“你只用好好安心读书就好,现在你就去读书。马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