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丫彻底愣住了,糖块的甜味似乎都变成了某种不真实的虚幻感。
那个曾经被全村人暗中笑话“败家”的言哥,竟然走到了这一步?居然要开始开店立业了!
赵氏不再说话,默默地看着大丫和小丫挤在一起,小口小口珍惜地分食着那些肉脯和糖果,昏黄的灯火将她们瘦小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。
这一刻,她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,又异常火热。
夜里,躺在那硬邦邦的土炕上,赵氏翻来覆去,终于还是推醒了身旁鼾声正响的方先明。
“当家的,醒醒。”
“咋了?”方先明迷迷糊糊地应道。
赵氏压低声音,把今天在县城所见所闻,尤其是方先正要拜师翰林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方先明的瞌睡瞬间吓醒了,猛地坐起身,声音都变了调:“啥?!翰林?!真的假的?!”
“千真万确!大伯亲口确认的!”赵氏语气笃定,“大伯那身份,能乱说?我看这事,八九不离十!”
方先明在黑暗中沉默了半晌,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大伯方承祖是见过世面的,他的话,分量自然不同。
他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,喃喃道:“翰林!老天爷,老二家这是要鲤鱼跳龙门了啊!”
赵氏趁热打铁:“我想好了,后日他们不是要去青山镇拜师吗?老大媳妇那边是指望不上了,咱家去!我去给老二家帮忙,提礼、打下手,总不能让他们爷俩冷冷清清地去拜那么大的师,让人看了笑话!”
方先明一听,立刻表态:“去!必须去!我跟你一起去!老二家能拜入翰林门下,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!是咱们方家的荣光!不能让青山镇的人觉得咱们方家没人!送礼这活计,本就该自家人来,显得郑重!”
没有办法,老二家因为老大王氏的矛盾,让他们帮忙,王氏那肯定是心里有疙瘩的。
请爹去?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见官!到时恐怕刚刚见面,就会引起笑话。这活还真是他们来干最好。
他想得明白,老二家真要起来了,现在雪中送炭,将来总能沾点光。就算沾不上,同宗同族,这份人情和场面也得撑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赵氏和方先明就收拾利落,揣着几分忐忑和决心,来到了方言家院子。
小主,
方先明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方言说明了来意:“狗蛋,听说你爹要拜师大儒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三叔三婶没啥本事,就想着拜师那天,能不能帮你们提提礼物,撑撑场面,总不能让你和你爹两个人孤身前去,这样让别人见了还觉得我们方家没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