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两?!
一起岂不是六百六十六两?
前几天收了一个六百六十六,莫非今日,又要收一个?
他!莫守玄!在道馆混了这么多年,难道是天尊显灵,大发慈悲给他发了财运?
这让他想起了那个远在京城的师兄。
师兄在京城这般摸爬滚打,几年存下来的银子,恐怕还没有他这两天赚的多。
去京城有什么好的,每日求神拜佛的,还要担心掉脑袋。
看看他,现在逍遥快活,还赚得盆满钵满!
他死死盯着那张银票,脑中飞快盘算。
六十六两现在就能到手,六百两虽然要等,可万一呢?
万一文昌帝君今日心情好,真显灵了呢?
就算不中,这六十六两也够观里十几年的开销了!
稳赚不赔!
莫守玄的脸色瞬间从为难转为肃穆,他整了整道袍,朝着文昌帝君像郑重一揖,转身对方言正色道:“公子孝心感天动地,贫道定当每日早晚三炷香,在帝君面前为令尊虔诚祈祷!”
说着,他取来纸笔:“还请公子写下令尊名讳与生辰八字,贫道也好在经文中加持。”
方言大喜,提笔刷刷写下“方先正”三字及生辰,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有劳道长!有劳道长了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老爹中了解元,然后自己躺平当官二代的幸福未来了。
就连他走出门的时候,脚步都异常轻快,连背影都透着得意。
等方言走远,莫守玄捏着那六十六两银票和写着生辰八字的纸,刚想转身去上香,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身穿鹅黄襦裙的少女,眉眼精致,气度不凡。
跟在她身后的是个年轻公子,一脸无奈。
莫守玄一见那少女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不是前几日捐了六百六十六两香油钱的那位李小姐吗?
李矜走到莫守玄面前,目光扫过他手中的银票和字纸,淡淡开口:“方才那位公子,来求什么?”
莫守玄喉结滚动,老老实实答道:“回小姐,那位公子......是来为他父亲求解元的。”
李矜的眉毛微微挑起:“他给了你多少?”
“六、六十六两。还说若是中了,将来还愿再捐六百两。”
李矜沉默片刻,朝身后的李焱使了个眼色。
李焱苦着脸,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,数出六百六十六两,塞进莫守玄手中。
莫守玄看着手中又多出来的厚厚一叠银票,整个人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