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啊!经义策论你厉害,那是学问功底。
可作诗讲究灵性天赋,是另一回事!
方言那首“题金陵邸”确实是好,但那是两年前的作品了!
这两年再没听说他有新诗传出,江郎才尽也未可知。
此刻让他当场作诗,还是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,压力非同小可。
万一作不出,或者作得不好……
方才经义论辩赢得的面子,恐怕就要折掉大半!
郑经魁!果然老道啊!不愧是比方言多吃十几年盐巴!
一时间,所有目光再次灼热地投向方言。
就连高台上的陈正林,也难得主动开口:“方解元既有诗名,今日良辰,不妨一作,以为宴饮助兴。”
压力,再次给到了方言。
方先正脸色有些怪异,好似并不担心,反而举起酒杯喝了一口,悠然自得的哼起了小曲。
然而刘睿几人却是紧张的握紧了拳头。
方言站在那万众瞩目的“解元专座”旁,感受着四周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,嘴角慢慢向上勾起。
他抬头,目光扫过满堂学子,高台上的官员,最后朗声一笑:
“哈哈哈哈!我当诸位要出何等难题!”
“原来,不过是一首诗而已!”
“这有何难?!”
他笑声清越,带着一股睥睨之气,随即猛地提高音量:
“刘兄!笔、墨、酒!伺候!”
坐在门口附近的刘睿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!
他太熟悉方言这架势了!
当年作传世之诗,就是这般态度!
“来了!传世名篇要来了!”
刘睿心中狂吼,激动得浑身发抖,猛地跳起来,左右一看,直接抱起自己桌上那坛还没开封的酒,又顺手从旁边书吏那里抢过一支上好的狼毫笔,拔腿就朝着方言冲了过去!
“方兄!笔、酒在此!”
所有人的心,随着刘睿那激动的喊声和飞奔的身影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们的心中升起!
不会吧!
方言这小子,不会真的能当场做出来吧?
他要是做出来了!他们这些举人,将来面对方言,岂不是只能低头做小?
被方言压在身下一辈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