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兴奋的嚷嚷声很快惊动了内院。
不多时,李矜、清香、李焱,还有李老太爷都被这吵闹给引了出来。
李成阳见刘睿这副手舞足蹈的模样,眉头一皱,沉声训斥:
“刘睿!刚中了举人便如此得意忘形,成何体统!”
“莫非是旧病复发矣?!”
刘睿被骂得一缩脖子,却还是按捺不住激动,连忙辩解:
“老太爷!不是得意!是方兄……方兄他做了首好诗!一首绝世好诗!”
“这首好诗,压得全湖广的举人全都抬不起头来!”
此话一出,厅内瞬间一片寂静。
压得全湖广举人抬不起头?
刘睿莫不是疯了?
什么诗能有这般威力?
李矜秀眉微挑,清香目露好奇,李焱更是瞪大了眼。
李成阳抚须的手也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精光:“哦?什么诗?念来听听。”
方言一见刘睿那得意劲,心中就以知不好!
这刘睿,怕是又要卖他方言一次了!
他刚想抬手阻止!奈何刘睿已经昂首挺胸,高声高声朗诵起来:
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!”
“奔流到海不复回!”
“君不见,高堂明镜悲白发!”
“朝如青丝暮成雪!”
……
他一字一句,声情并茂,将方才鹿鸣宴上那石破天惊的十二句,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。
当他念出最后那句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时,整个大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怔在原地,仿佛被那诗句中的磅礴气魄与万古苍凉,迎面击中。
许久。
李矜轻轻吸了一口气,脸颊微红,眼中却亮得惊人。
她看向方言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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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选错人。
看上方言,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对的决定。
李焱则是狠狠一拍大腿,满脸懊悔:
“早知如此,我读什么国子监!我也该去考乡试!”
“力压所有举人!想想那场面,就该有多痛快啊!”
“方兄!你这次可牛到天上去了!”
清香也听得心潮澎湃,看向方言的眼神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而李成阳。
这位见惯风浪的太子少师,此刻竟也激动得微微发抖。
他几步走到方言面前,伸出手,竟像对待自家儿孙般,轻轻捏了捏方言的脸颊,眼中尽是欣慰:
“好!好!好小子!”
“不愧是我们江陵五老教出来的!”
“柳公教了你四书,老夫也教了你不少……”
“往后你出门去,若有人问起这诗才从何而来,你便说......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:
“便说是老夫教的!如何?”
“……”
厅内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