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刚一愣:“啊?”
他搞不明白了,方言这是怎个意思!
不是给他的,难道是这餐宴席的饭钱?
以往跟着方言的时候,都是他带着银子,方言在外面花天酒地!
这付钱的事,还真得由他来。
一想到此处,王刚的心,不知为何,居然升起了淡淡的失落。
而然这一丝失落刚升起,就被方言接下来的话,给打了下去。
“我江陵商会如今有成千上万的伙计。”
“你王刚是我方言的车夫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!”
“要是我的车夫受了伤,我方言一点表示没有!”
“这事要是传了出去,商会里的人心会怎么想?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我方言?”
“这名声要是坏了,商会里好不容易聚起的人心就要散。”
“将来谁还肯真心实意为商会出力?造成的损失,岂是这区区一百两银子能弥补的?”
“所以!”
“这银子,不是你王刚个人的事!”
“它关乎我江陵商会的声誉,关乎上下人心!”
“你今天,收也得收,不收——也得给我收下!”
王刚被方言这环环相扣的“歪理”给砸晕了。
他张着嘴,看着方言那“严肃认真”的神情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他跟了方言这么久,哪能不明白方言真正的用意?
自己受伤这事,除了当日现场的方言、李焱,还有后来救治的大夫之外,其他人根本无人知晓。
自己“消失”的这段时间,对外也只说是告假访友去了。
受伤的原因,也是去的路上不慎碰到劫匪。
方言这“关乎商会声誉”的理由,根本站不住脚。
他这是因公受伤吗?
他这是变着法儿,用最“强硬”的态度,让自己能心安理得地收下这笔钱,补偿自己罢了!
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王刚的眼眶,这个在军营里刀光剑影都没皱过眉头的汉子,此刻鼻尖发酸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银票,死死地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,然后缓缓地将它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