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瞪了方言一眼,脚下却动了。
几步走到方言面前,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物,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。
触手温润,是一枚玉佩。
正是当初她托方言转交给董伯的那一枚。
显然,在她回来之前,已经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触过她,并将这玉佩送了回来。
方府虽非龙潭虎穴,但护卫也算周全。
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步,周王麾下能人,可见一斑。
小主,
方言心中对那位尚未谋面的周王爷,又多了几分衡量。
“我和我爹回京,恐怕要待上许久。”如墨别开脸,声音压得低低的,脸上露出一丝捏捏,“你……你若在京城有事,拿着这玉佩,到周王府来。我……我和我爹定会帮你。”
说完,她再不给方言开口的机会,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,身影如夜枭般掠起,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踏上了房檐。
月色下,她回头看了方言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却似乎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然后,她便转过身,融入沉沉的夜色里,消失不见。
方言站在原地,捏着那枚犹带少女体温的玉佩,望着空荡荡的屋檐,半晌,摇头失笑,低声嘀咕了一句:
“天底下,哪有郡主天天爬房梁的?”
“就你这做派去了京城,皇室里那些老宗正见了,还不得气得吹胡子瞪眼,琢磨着把你从玉牒上除名?”
话虽这么说,他眼底却并无多少担忧。
周王既然能赶来,能说动楚王,自然有把握护住女儿。
他一个外人,又何须杞人忧天?
他将玉佩揣进怀里,转身将李焱扶回他的房间,然后朝着自己房间走去。
推开房门,一个蹦哒,直接跳到了床上!
衣服都没脱,就直接睡了下去!
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床前,一片清辉。
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这一次,没有算计,没有忧虑,没有需要反复思量的下一步。
所有的麻烦,都已远去。
无债,一身轻。
不多时,均匀而绵长的鼾声,便从方言房中传了出来。
这一夜,他睡得格外沉,格外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