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罚!应该加倍惩罚!喝两杯!”
那文姓官员看着众人起哄,脸颊一红。
什么也不说,拿起身前的酒壶,又倒了两杯。
他的脸上瞬间铺盖上了一层酒意。
众人见他认罚,也便不再追究。飞花令又再次转了起来。
欢声笑语中,飞花令又行了数轮。
方先正每每接令,皆是从容不迫,诗句或清雅或隽永,竟一次也未卡壳。
反观其余众人,已是罚酒数杯,个个面泛红光,醉意渐显。
李敖看着方先正依旧清明从容的模样,心中自豪油然而生,对诸位同僚笑道:
“如何?我说方兄家学渊源,非虚言吧?”
“服了!服了!”
“方兄大才,我等望尘莫及!”
众人连连拱手,眼中敬佩之色愈浓。
就在此时,窗外琴音渐收,余韵袅袅。
众人闻声,忽地精神一振,竟齐齐起身。
“方兄,快!”
赵主事一把拉住方先正衣袖,就往窗边带:
“大戏要来了!”
方先正被他拽到窗边,不明所以。
只见大厅中央,两名侍女盈盈上前,将两幅素白长幅从三楼缓缓垂下。
长幅之上,空空如也。
与此同时,方先正忽然觉得周身一静。
他回头,只见阁内众人,此刻全都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那眼神,有期盼,有热切,有羡慕,甚至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扭捏。
方先正被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李敖见状,凑近他耳边,低声道:
“方兄莫怪,这帮家伙……是盼着你出手呢。”
他指了指楼下那两幅白幅,解释道:
“云裳姑娘每奏完一曲,便会悬出诗题,举办即兴诗会。”
“夺魁者,可请云裳姑娘答应一件不过分的事。”
“诸位同僚出身寒门,要钱没钱,要诗才没诗才,来了京城这么多年,连与云裳近身说话的机会都没过一次。”
“今日有方兄在,大伙儿可是憋着劲儿,想请你出手,了却一桩心愿。”
原来如此。
方先正恍然。
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殷切的脸,他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追星的年轻人。
只是眼前这群“追星族”,年纪稍长,身份也体面得多。
他心中苦笑,面上却不好推拒,只得道:
“天下英才何其多,方某也只能尽力而为,不敢保证……”
“无妨!无妨!”
“方兄肯出手,已是天大面子!”
“夺魁是锦上添花,纵使不得,能识得方兄这般人物,也是幸事!”
众人七嘴八舌,语气诚挚。
方先正闻言心中一暖。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李敖结交的这些同僚,虽居京官,却无骄矜之气,仍是赤子心性。
可见都是一群有德之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