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的嚣张,此刻仿佛成了最讽刺的笑话。
然而,台上的侍女动作还未停。
在众人尚未从《佳人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,她竟又拿起了第三张诗笺。
大厅众人已经陷入了呆滞。
还有??
难道比刚刚那首还要强不成?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纸。
旁边的薛玉更是如遭雷击。
怎么可能!!
越是放在落尾的诗,越是要比前一首要好。
刚刚首佳人已经让他望而却步了!
难道这一首,比刚才那一首更好不成?
在众人的注视下,侍女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难掩的激动。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”
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“......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着一声“哎呀”声的响起。众人才回过神来。
那富商看着因为自己臂力不稳而摔倒在地的姐儿,露出了一丝苦笑。
“‘云想衣裳花想容’!这比喻...... 这比喻是神仙想出来的吧?”
旁边几位花坊的姐儿捂着心口,满眼痴迷。
“太贴合云裳姐姐了!”
“要是这首诗是写给我的,我死了都愿意。”
先前赞叹《佳人》的老儒捋着胡须,连连点头:
“与前一首‘倾城倾国’的大气相比,这首更显飘逸灵动,两首各有千秋,皆是千古佳作!”
不知过了多久,才有人颤声开口。
“一天...... 一天两首传世名篇......”
“我、我是不是在做梦......”
“这两首诗,随便一首,都足以名垂青史......”
“可现在,居然同时出现了......”
“今日!我们难道在见证历史不成?”
众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转向二层薛玉的雅间。
一想到薛玉之前豪言必拿魁首的话,他们脸上就闪过一丝嘲笑。
有了这两首诗,薛玉那家伙还怎么拿魁首?
他那首诗,和这两首传世之诗相比。
也配?
薛玉还站在那里,但此刻的他,面色惨白如纸,身形摇摇欲坠。
有人忽然高声喊道:“薛大人!您觉得您那首诗,能在这两首之中,夺魁吗?”
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狠狠压垮了薛玉。
他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 一声跌坐在地。
酒杯从手中滑落,“啪” 地摔碎,酒液溅了他一身。
夺魁?
怎么夺?
拿什么夺?
他那首诗,放在平日或许还算不错。
可与眼前这两首相比......
简直是瓦砾之于美玉,腐草之于明珠!
他方才还大言不惭,说什么 “有本事在诗词上打败我”。
现在,何止是打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