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巨响。
“噗通!”
方承薪双腿一软,竟直接从座椅上滑跌下去,一屁股坐倒在车厢地板上。
他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一旁的方承祖更是背脊死死抵住车壁,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方承祖声音发颤,几乎语不成调。
“言、言哥儿……”
“你、你说那女娃……是、是当朝长公主?陛下的亲、亲妹子?!”
“而且这女娃缠上我们家先正了?甩都甩不掉?”
方言眼疾手快,扑上前一把捂住两人的嘴,急声道:
“大爷爷!亲爷爷!小声些!这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!”
“这事若漏出去,我爹的状元功名、孙儿的探花前程,可就全完了!”
“咱们方家……也得跟着遭殃!”
见两人心跳加快,手脚都有些慌乱,方言连忙松开手,对着他们低声说道。
“吸气,呼吸!快!快平复下来,别让外人瞧出端倪!”
方承祖与方承薪依言大口喘息,可那惊骇如同冰水浸骨,一时半刻哪能缓得过来?
那是大齐长公主啊!
皇帝的亲妹妹!
居然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们家的先正。
他们哪里能缓的过来。
刚才在码头上,他们还受了她的礼呢!
一想到此处,两人的汗水,打湿了内衣。
娘哎!
这要是让先正和公主私下搞出“人命”来!
可是要杀头的大罪!
方承薪越想越怕,浑身止不住地抖。整个人都如同一个泥鳅,烂成了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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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承祖稍稳些,可脸色依旧惨白,他猛地抓住方言的手,声音发涩:
“言哥儿……这、这尊大佛,咱们方家供不起啊!你快想想办法,将这大佛送走!”
方言苦笑两声:
“我能怎么办,我也不想啊。可是人都跟着回来了,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!”
一时间,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两人看着方言也手足无措的模样,心中已是一片哀嚎。
连方言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都没有办法。
他们能怎么办?
无奈,他们只能重重点头,听天由命。
……
马车终于停在了方家的大宅院门前。
原先的三进宅院旁,又起了一座规制相仿的新院。
白墙灰瓦,飞檐翘角,中间以一道月亮门连通。
那是李家为李矜新建的嫁妆院子,只是如今还未过门,暂且空置着。
高临月携着方先正下车,抬头望了望这颇具规模的宅邸,眼中掠过一丝满意。
她挽着方先正,便要往正堂走去。
回家第一件事,自然是拜见家中长辈。
这正堂里面,老太爷和老夫人,早就等着了。等着方言父子的拜见。
方承祖和方承薪两人,见高临月要步入正堂,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后续?
这公主是要拜见他们爹娘的节奏!!
拜见,可是要磕头的!
公主给他们爹娘磕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