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奇怪的洞房

那些年被方言欺负的经历,一幕幕在李矜脑海中闪过。

当时初见,他故意气自己的场景。

武昌之后,更是畏惧她如毒蝎!

迎接她之时,竟当她是宫斗神器!

一桩桩!一件件,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回转。

她忍了。

忍了又忍。

忍无可忍!!!

李矜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,伸手就揪住了方言的耳朵。

“方言!!!”

“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夫人的吗?!”

这一嗓子,气吞山河,惊得窗户上的纸都抖了三抖。

方言只觉得耳朵火辣辣的疼,睡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。

他猛地睁开眼,就对上一张怒气冲冲的脸。

杏眼圆睁,腮帮微鼓,烛火映着她微红的眼角,竟莫名有些……

委屈?

方言揉着耳朵,气不打一处来:

“李矜你干嘛?!刚刚当了我的夫人,你就要翻天不成?!”

“莫非以为为夫,是吃干饭的?”

话音刚落,眼前那绝美的女子,眼泪竟哗哗地落了下来。

不是假哭,不是装委屈。

是真哭了。

泪珠子串成线,扑簌簌往下掉,将她精心描画的妆容都晕开了几道。

方言愣住了。

手还揉着耳朵,整个人却像被点了穴,僵在那里动弹不得。

“你……你哭什么?!”

他有些手足无措,声音都软了几分:

“我又哪里得罪你了?”

李矜不答话,只咬着唇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她别过脸,伸手指了指桌上那两只孤零零的酒杯。

方言顺着她的手指望去。

两只青瓷杯,空空如也。

酒壶安静地立在一旁,从头到尾没被人动过。

他脑中轰然一声,终于反应过来。

交杯酒。

方言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
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开不了口。

难道让他说。

我怕你下药,所以我故意不喝那交杯酒的?

可此刻看着李矜满脸的泪,他又不敢将真相讲出。

这是新婚第一夜啊!

要是让李矜知道夫君一直防着她。

她还不要闹翻天?

他看了眼那酒杯,又看了眼李矜哭花的脸,方言心中一转,瞬间有了主意。

他撑着床沿站起身,走到李矜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

“是为夫孟浪了。”

他的声音难得的柔和:

“居然忘了这一步。”

李矜浑身一僵,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望着他。

方言没看她,只牵着她的手,走到桌边。

他将她按坐在绣墩上,自己撩袍坐下。

然后提起酒壶,认认真真地斟满两杯酒。

动作不快不慢,眉目低垂,烛火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李矜愣愣地看着他,眼泪不知何时止住了。

“来,娘子且坐。”

方言将一只酒杯塞进她手心,自己端起另一只。

他抬起眼,与她四目相对:

“等为夫帮你。”

李矜随着方言的动作,手脚都僵硬了起来!

从她认识方言起,这人就没几句好话。

嘴上从来不饶人,气她、怼她、阴阳怪气她。

可此刻,他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她对面,举着酒杯,认真地看着她。

没有戏谑,没有调侃。

只有郑重。

李矜忽然觉得,这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恶。

她垂下眼睫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两人的手臂缓缓靠近,交缠,如同并蒂的枝。

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越靠越近的脸。

李矜的心跳如擂鼓,几乎要跃出胸口。

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颊上。

然后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