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扣紧镯子,把玉镯戴到手上,生怕下一秒方言就反悔抢回去。
戴完之后,李矜又抬起头,像只斗胜的孔雀,下巴微扬,杏眼弯成两道月牙:
“小骗子。”
“你这是承认,我是你方家明媒正娶的正室了?”
方言听不得李矜说这话。
听一次堵一次。
李矜那骄傲的模样,在他的眼中就犹如炫耀一般。
他猛地回身,伸手就要去夺那镯子。
李矜眼疾手快,将手藏到背后,整个人往床里缩:
“堂堂探花郎,江陵商会会长,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脸要回去?”
她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压不住的笑意:
“你就不怕传出去,外人耻笑?”
方言的手僵在半空。
半晌,狠狠“哼”了一声。
转身坐回桌边,抄起凉透的茶壶,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。
灌完,他又扭头,恶狠狠盯着她:
“外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呢。”
“你收了这东西,就得替我方家守住产业。”
“明白吗?”
李矜望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心中竟生出几分甜意。
她弯着眉眼,慢慢将手收回,抚了抚腕间那抹温润的玉镯。
“知道了。”
声音轻轻柔柔,像三月的风。
方言脸上的表情一滞。
他原以为这妮子会跟他顶几句,至少也得翻个白眼。
就这么……应了?
他狐疑地看着她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可李矜却已起身,唤了碧春进来梳洗。
碧春端着铜盆推门,刚刚进门就被这杂乱的新房弄的一愣。
枕头挂在窗边,酒壶掉了一地,桌椅板凳更是仿佛长了腿一般。四处皆是。
新房她不是没见过。但是这般特殊的新房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如此杂乱,她家小姐怎会不生气?
目光上移。她便看到李衿正拿着一个手镯在细细观看。
眼中只有镯子,仿佛其他都不存在一般。
见此情景,碧春哪里不明白。
随即一言不发,走到床前,帮李矜梳洗穿好衣衫。没过多久。
站在门口等待的方言,就感觉一只手,随意的穿过他的臂弯,将他牢牢锁住。
回过头来,却看到一张如沐春风的脸。
李矜扬了扬手中的玉镯,对着方言笑眯眯的说道。
“走啊小骗子!”
“你不是说让我去对付你那姨娘吗?”
“今天是新婚夫妇给长辈敬茶的时候,正好可以去试探一下嘛。”
感受臂弯的玉手,方言脸上僵了一瞬,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。对着李矜笑盈盈的说道。
“这方家,可靠夫人你了!”
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,碧春的嘴角,都偷偷的翘了起来。
不是冤家不聚头。
两人的相处方式,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另类。
但也算是修成正果了。
不容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