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把户部干下,你方言倒是有本事!”
“将来是不是也要一个人把吏部也干趴下?”
“若你每天都是这般作为,我家矜儿,马上就要守活寡了!”
“跟我回家!我有正事给你交代!”
说罢,他就挽着方言的肩膀,往门外走去。
感受肩膀的力度,方言尝试摆脱,奈何李昭延手臂上的力量太大,分毫不动。
这一刻,让他想到了李焱!
他终于明白,李焱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厉害了!
感情,是李昭延的锅!
方言无奈,只得点头,跟着他往门外走去。
刚跨出殿门,两人的脚步就在门口顿住。
殿外的广场上,处刑的人早已离去,那些六科官员,横七竖八的趴在了刑凳上。
鲜血从他们的袍服下渗出来,在青砖地面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有几人已经昏死过去,被大汉将军抬到一旁。
还有几人尚存一丝意识,趴在那里低声呻吟。
更多的,则是咬着牙,满头大汗,硬是一声不吭。
方言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李昭延在旁边轻叹一声:“三十庭仗,还好没有真打。看这情景,往后半个月怕是都下不来床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了方言一眼:“不过他们应该庆幸,这三十庭仗,没算白挨!”
“你至少帮他们达成了目的,阻拦了陛下打醮。”
方言没有说话,目光专注,笔直的看向皇宫大门的方向,仿佛看不到地下的那些“尸体”一般。抬腿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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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走出几步,方言的耳边,就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。
“方......方大人......”
方言停下脚步,低头看去。
是周延。
他趴在刑凳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。胯下的袍服已经被鲜血浸透,整个人狼狈至极。
可他的眼睛,却死死盯着方言。
那眼神里,没了早先的轻蔑与嘲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“方大人......”
周延嘴唇哆嗦着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,却还是努力开口:
“下官......下官有眼无珠......不识大人真面目......”
“早先多有得罪......还请大人......海涵......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,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,显然已是疲惫至极。
方言只是低头淡淡的看着他。
旁边,冯华也挣扎着抬起头,他的情况相比周延好上不了多少。显然是身强力壮之辈。
他语气颇为激动,连看方言的眼神,都带着异样的光芒。
“方大人!您太厉害了!”
“一人斗倒户部!逼得谭尚书亲自出来认错!”
“下官在六科干了三年,头一回见这样的场面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坚持说完:
“您从今天开始,就是下官的偶像!”
不知不觉间,他的话语中,都带上了敬语。
随着他的话语落下,其他几个还醒着的六科官员,也纷纷挣扎着开口:
“方大人......下官服了!”
“从今往后,您说往东,下官绝不往西!”
“六科有您主持大局,是我等的荣幸!”
七嘴八舌,虽语气虚弱,但心底的那份情真意切,却是实实在在的传递到了方言的心中。
方言站在原地,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,仿佛要将所有人都记在心中。
他那平静无波的心,居然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愧疚!
其实这些人是不用挨庭仗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