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太单纯了。
在江陵,谁不知道他方言的饭,不是那么好吃的?
吃了他的饭,可是要帮他干事的。
这些家伙吃的越多,他方言啊,就压榨的越心安理得!
他的头,不自觉的转向了门外,看着门外走进的各色官员,方言放下酒杯,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。
好啊!
六科衙门!好啊!
可比翰林院,有意思多了!
......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方言打着饱嗝,晃晃悠悠从老沈记出来。
六科那群人早已作鸟兽散,各回各家。
毕竟是刚养好伤的伤员,能出来吃顿饭已是给足了面子,哪敢在外头久留?
暮色渐浓,巷子里静悄悄的。
方言独自一人,往林继风的小院走去。
脚步虚浮,脑袋昏沉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这几日在六科衙门,他是真累惨了。
衙门少人,所有大事他一肩挑,整个人都快累的脱相了!
好在他方言除了有过目不忘之能外,还能自愿免费加班。
这才把这苦日子艰难的给扛过去。
这六科衙门,在少人的这段时间,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。
如今六科上下,谁见他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“方大人”?
想到这里,方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可这笑意刚起,就被一阵凉风吹散。
他停下脚步,望着眼前那扇熟悉的院门,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。
林继风的小院。
他这段时间的“避难所”。
苦了他了,连洗个澡,都要在床边烧水。
这苦日子,还有好几天呢!
一想到约定还有好几天,方言就心虚的不行。
呸!
小主,
方言狠狠啐了一口。
都怪他!都怪他鬼迷心窍,和李矜签订了那个契约!
他堂堂六科都给事中,一人斗倒户部的存在,怎的就被一个小女子拿捏成这样?
定了定神,他伸手推开院门。
“林兄!我回来了!”
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响亮。
门内,一道身影立在廊下。
是林继风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脸上的表情......有些古怪。
方言醉眼朦胧,也没多想,晃晃悠悠走过去,一把拍在林继风肩上:
“哎!林兄!你怎么站在门口啊?这莫非是来迎我?”
“受不起受不起!我如今住在你家,你怎的这般客气?”
说着,他还打了个酒嗝。
林继风没有动。
他只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然后......往旁边让了让。
在他的身后,三道身影,赫然入目。
方言的笑容,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清香站在最左边,手里还提着个食盒,正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碧春站在最右边,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憋笑。
而中间那道身影......
月白色的褙子,松松挽起的发髻,那张绝美的脸上,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正是李矜。
方言的醉意,在这一刻醒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