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画的是谁?
方言脸上的疑惑,并没有逃过徐结的双眼。
他淡淡地笑了一声,然后伸手将画拿了起来,慢慢卷起。
“你不想对我低头,我也不会强迫你!”
“江陵商会的事,就此作罢。”
“怎么说,你小子也是李成阳的学生!”
“李成阳和老夫共事这么多年,些许情面,还是要给的!”
收到徐结的回应,方言的瞳孔不自觉猛地一缩。
完了?
这就完了?
江陵商会清流不想沾染了?
怎么可能???
徐结虽然是次辅,但是他代表的是江南士族的利益!
江陵商会还没有到手,他怎么给底下的人交代?
清流不是他一个人的清流。
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,怎么可能以他个人的意志而转移?
除非......
方言的脑袋在飞快的转动,突然灵光一闪,仿佛想到了什么。
除非他为了清流争取到了更大的利益!
清流才会这般放过他。
他霍然抬头,看向徐结,声音有些不确定:
“阁老大人画的这一朵花,莫非是右都御史董安不成?”
话音落下。
徐结的脚步,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,看向方言。
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意外。
随即,那意外化为赞赏,赞赏化为笑意。
他的头颅,竟然不自觉的点了一下。
“李成阳那老家伙,倒是收了个好弟子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
只是踱步走回书桌前,重新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然后,他慢悠悠地开口:
“你为何会觉得,这花画的是董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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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正面回答。
可这一句反问,在方言耳中,已经等于承认。
方言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果然。
果然是董安!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思绪,接口说道:
“因为沧州案。”
徐结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继续敲着桌面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方言继续道:
“沧州案的涉案官员,是董安的族亲董琥。”
“若是操作得当,借着这个案子,完全可以顺藤摸瓜,把董安这个二品大员拉下马来!”
“都察院右都御史!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东西!”
“更何况,如今都察院是杨党清流一人一半!”
“只要把右都御史换上自己人,都察院就成了清流的都察院。”
“与整个都察院比起来,江陵商会,算得了什么?”
“更不说此案很有可能牵扯到沧州地方官员!”
“只要操作得当,地方上面也能插进不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