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文才和叶知秋几乎是同时转过身,不可思议地看向清远伯。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这位在边关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,给他们的选择居然如此单一。
野战?
弃城?
一个要用一千人去战五千。
另一个要弃沧州所有百姓于不顾,避其锋芒。
这两个选择,不管怎么选,都是下下之选。
难道不能守城吗?
罗文才上前一步,他的声音都急了几分。
“清远伯,咱们有一千士卒,加上锦衣卫,怎么也能凑出一千一百人。”
“守城不比野战强?为何非要弃城与敌野战?”
叶知秋也连连点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清远伯。
清远伯看了两人一眼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里,满是无奈。
他走到牢房的墙壁前,用手指在墙上画了一个正正方方的图形。
“这是沧州城。”
然后,他在正方形的四边各点了一下。
“这是沧州的四个城门。”
他的手指在上面加了一个又一个点。
密密麻麻,几乎将整个正方形都给围了起来。
“沧州城作为河间府的首府,有多大,你们知道吗?”
“这么大的一个城,你让我怎么守?”
他疲惫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。
罗文才对清远伯的解释明显不满意,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盐运官,对沧州城可以说是一点都不陌生。
沧州城很大!
周长足足十九里。
城墙的高度也有数仗!
城高墙厚,就是沧州城的代名词!
这般雄城,清远伯为什么会觉得不好守?
眼见众人狐疑,清远伯只能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。
“守城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们知道一千二百人撒在十九里的城墙上,是什么概念吗?”
他伸出手指,在墙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每隔十五步,才能站一个人。”
“敌人要是攻城,随便选一个点,集中兵力猛攻,你们告诉我,拿什么去堵?”
他的手指在墙上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“这还只是其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