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乡绅心中,又是惊喜,又是懊恼。
喜的是,方言摆出这般阵势,分明是要与他们决一死战。
懊恼的是,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再快一些。
若是能早到几日,方言断然来不及筑起这般坚固的壁垒。
虽说他们有四千兵马,可真要强攻这等坚营,死伤必定惨重无比。
一时间,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忧色。
赵元礼见此,便低声对着几人说道。
“死伤再多也无妨!”
“只要能杀了方言,今日折损的,日后全都能找补回来!”
他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回荡。
对!
只要杀了方言,沧州就能恢复以往。
田照样占,印子钱照样放,盐引也可以私自卖。
有了这些,他们还怕赚不回损失?
霎时间,众人脸上愁云尽散,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。
“赵公子说得对!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!”
“杀了方言,沧州还是咱们的沧州!”
“打!今日便是用人命堆,也要把这营寨堆下来!”
眼见众人士气高涨,赵元礼大手一挥。
“列阵!进攻!”
进攻的号角开始吹响。
两千协从军带着器械走在了最前面。
有的扛着云梯,有的抱着沙袋,有的抬着撞木,在督战队的监视下,一步步往那防御强悍的营寨挪去。
他们的脸上虽不情愿,但身后的刀剑却让他们不敢后退半步。
四百精锐私兵紧随其后,分作两队,护住两翼。
剩下的,全都被赵元礼留下做后备支援。
望着那座营寨,赵元礼的嘴角,勾起志在必得的微笑。
方言,你的死期到了。
......
而在方言这边。
他却是躺在主帅的位置上看书。
当远处号角传来的那一刻,他终于是缓缓坐直了身躯,看向了清远伯。
“清远伯,建营的民夫都用船送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