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哥儿在沧州,以千人大破叛军五千,一日之内便荡平了叛乱,生擒首恶二十七人。”
“今日这事啊,怕是和这个消息有关。”
方先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僵。
一千破五千?
一日荡平叛乱?
他记得方言在上一世,是出了名的贪生怕死。
就这模样,还能领兵打仗?
还是这等大捷?
主帅贪生怕死,士卒是怎么服他的?
李矜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,心中暗自笑了一声,继续说道。
“我爷爷说了,言哥儿此次立下的是文武双功。”
“文功,是查明了沧州钱粮造假案。”
“武功,便是以弱胜强平定了叛乱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他是文官出身,文官得军功,在本朝可是凤毛麟角的事。”
“爷爷估算,言哥儿此番最少要升到六品侍读,运气好的话,直升从五品侍读学士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“宫里那些人看爹的眼神怪异,想来是提前得了消息,知道咱们方家要出一位年轻的侍读学士了。”
此话一出,方先正心中的疑惑尽数破除。
原来如此!
原来如此啊!
原来是他家方言要升官了啊,还是侍读学士!
可他还没高兴一会,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!
方言成为了侍读学士。
岂不是成为了他的顶头上司?
父子二人同在翰林院里当差,这要是见了面,他难道要向自己儿子行下属之礼?
“见过方学士?”
“下官给方学士请安?”
一想到那场面,方先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夭寿了!
他方家要出倒反天罡的大事了!
他这当爹的,往后在翰林院还怎么抬得起头来?
眼见方先正魂不守舍,李矜心中也估摸猜到了几分,她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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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公公什么都好,就是太要面子了一些。
“爹,这可天大的好事!”
“言哥儿只要成为侍读学士,过不了几年,就能成侍郎了呢!”
“成为了侍郎,咱们就能搬到城北那边去住。”
“那可是大齐朝的中心,高官都住在那边!”
一听这话,方先正的脸色,更是干涸了一些。
他在意的是这个吗?
他在意的是别人的看法!
他要是没考上进士也就罢了。
他直接躺平,到处宣扬儿子厉害。
然而他考上了啊,还是和儿子同一科的。
他是状元,儿子探花!
方言官职超过他,其他人会怎么看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