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难受的是,沧州百姓压根不认他们这些新官。
自从方言主持分田之后,那些百姓开口就是方大人说过,闭口就是方大人说过。
所有人,都将方言的话,奉为圭臬!
他们这些地方官,倒成了逼迫方言走的坏人!
这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,可他们又说不出什么。
人家方言现在是钦差,他们能怎办?
只能受着,等着方言走了,他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接过治理权!
“袁大人,您说钦差大人今天真的会走吗?”
身后一个知县小声问道。
袁恒瞪了他一眼:“昨夜公文都送出来了,还能有假?”
那知县讪讪一笑,不再言语。
正说着,衙门里传来了动静。
先是几个锦衣卫走了出来,再然后是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从侧门缓缓驶出。
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,听那动静,车上装的东西分量不轻。
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马车吸引了过去。
他们早就听说过了,方言此番在沧州,光抄家就抄出了数百万两银子。
这些银子,都是要被押解京城充入国库的。
好几百万两啊!
只要进了京城,今年全国官员的俸禄,全都可以足额发放了!
在他们的注视下,那运银子的车队,绵延了半条街。
每一个运车旁,都站着卫所的士卒。
随着车队整好队形,一个又一个囚犯被关进了囚车。
那些囚犯大多是熟面孔。
有以官员为首的李安等人,也有以赵元礼为首的那些乡绅。
他们蓬头垢面,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哪怕如此,在他们出现的第一刻,旁边的百姓,就拿起手中的物品往他们身上砸去。
“活该你们有今天!”
“全都跟着方大人去京城受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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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一会,菜叶,臭鸡蛋,石头,漫天飞舞,砸到他们身上到处都是。
见此情景袁恒心中不自觉的突然一紧!
那些人当中,不少是杨党,也有不少是清流。
这好几十号人,全都斗不过一个方言。
可见方言是何等厉害!
这些前车之鉴在前,他可不能步了那些人的后尘。
随着囚车和银车全都装好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衙门口。
在众人的注视中,几道身影终于从衙门里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