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盯着他,卡利姆这番故弄玄虚,确实勾起了他一丝好奇。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拿起信封,沿着封口小心地打开。
里面是张质地普通的信纸,字迹整齐清晰。塞缪尔快速浏览着开头的称谓和问候语,眉头微微蹙起。
卡利姆见他只是沉默地阅读,忍不住用叉子轻轻敲了敲杯沿:“嘿,别光自己看啊,上面写了什么?说出来分享一下。”
塞缪尔头也没抬,只是平淡地反问:“你刚才不是说,偷看别人的信不礼貌?”
“看和听能一样吗?”卡利姆立刻反驳,振振有词,“看是主动侵犯隐私,听是被动接收信息。性质完全不同!我是被迫听的,道德负担在你那边。”
塞缪尔终于从信纸上抬起眼,看了卡利姆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总有道理”。但他没再反驳,目光重新落回信纸,缓缓开口:
“致伊索尔德·冯·迪塔斯多夫:
近日柏林已有些许凉意,想来维也纳的秋意更浓,柏林这边的学习气氛很不错,我也顺利加入了大学的戏剧社团。
最近社团正在排演一出新戏,我很幸运地负责了部分的舞台设计工作。
这让我常常想起小时候,我们以及西奥菲尔几人在维也纳的剧院看戏的日子,那时你总能把每个人的台词都记下来。
这里的同学待人颇为热情,只是……坦白说,他们的表演实在有些令人不敢恭维,与在维也纳看过的那些演出相比,着实差距甚远……
伊索尔德,在听到关于老迪塔斯多夫先生的噩耗,我深感悲痛。请接受我迟来的、最深切的哀悼。
真希望此刻能在维也纳,哪怕只是陪着你安静地坐一会儿。
请多陪伴在伊文洁琳夫人身边吧,尽管悲剧已然发生,但她和西奥菲尔此刻必然更需要你的支持。
另外,若你觉得需要,或许可以去拜访一下克拉拉女士。她是一位非常专业且富有同情心的倾听者,或许她能为你,甚至为伊文洁琳夫人,提供一些专业的支持。
望你与家人一切安好,保持联系。
你诚挚的,
海因里希。”
塞缪尔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落款的名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