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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也很有趣,他很少亲自引荐人,尤其是……咳咳,”他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分割,“送到我这里来……咳咳咳。”
“请原谅,一点旧疾,旅途劳顿,塞缪尔,想必你也需要稍作休整。晚餐前还有些时间。”
他不再就勿忘我之事多谈,微微抬高声音:“帕扎尔勒,带莱恩先生去二楼东侧的客房,那里安静,视野也好。”
重新看向塞缪尔,暗红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希望你能住得惯,晚餐在七点半,我会让帕扎尔勒来请你。”
“有劳。”塞缪尔简短回应。
名叫帕扎尔勒的男仆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“莱恩先生,请随我来。”
塞缪尔跟着帕扎尔勒转身,踏上通往二楼的宽阔楼梯,楼梯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,吸收了脚步声。
走廊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描绘着奥斯曼风景或静物的油画,墙壁高处镶嵌着黄铜灯罩,光线柔和,但不足以完全驱散长廊深处的幽暗……
帕扎尔勒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,打开门,侧身:“就是这里,先生,需要什么,可以拉铃。”他指了指门内墙边一条精致的拉绳。
塞缪尔道谢,迈入房间。
房间相当宽敞,陈设奢华,深色胡桃木床架、衣柜、书桌,一张宽大的扶手椅摆在壁炉边,虽然壁炉此刻是冷的,炉膛里却非常干净,没有积灰。
帕扎尔勒无声地走到床边的小桌旁,点亮了上面的一盏台灯。
灯光下,可以看清床铺上蓬松的羽绒被,甚至可以闻到其晒过太阳的干燥气味。
“浴室在走廊尽头,先生。热水随时供应。”帕扎尔勒完成他的职责,再次微微躬身,“七点半,我会来请您,祝您休息愉快。”
他退了出去,门被轻轻关上。
塞缪尔独自站在房间中央,依稀还能听到来自楼下的孩童玩闹声。
他走到窗边,厚重的墨绿色窗帘从天花板垂落至地板,他没有拉开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拨开一条缝隙。
窗外,花园已完全沉入夜幕,只有小径旁几盏地灯发出昏蒙的光,更远处,市区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,博斯普鲁斯海峡成了一道深色的裂痕。
松开手,窗帘重新合拢。
他转身揉了揉眉心,长时间佩戴那副过滤镜后,骤然接触室内稳定的光线,仍有些许不适。
他走到那张宽大的扶手椅旁,将眼镜放在旁边的小桌上,坐了进去。
楼下,隐约又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咳嗽,隔着楼板,显得沉闷而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