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利没有回头,他正引导着一缕血液流入一个刻满符文的银碗,随口答道:
“人工血液,不同型号和能量等级。”
“人工?”塞缪尔转过身,看向亨利的背影,“是为了规避道德约束?一种……更文明的进食方式?”
亨利低低地笑了,“不全是,道德观是后来才慢慢建立起来的约束。最初的原因,要简单得多。”
他抬起眼,用力甩了甩手中的玻璃棒。
“勿忘我大概告诉过你,我同样有点小小的健康问题。”
“是的,他提过。”塞缪尔确认道。
“嗯,问题的根源就在此,在我年轻……非常年轻的时候,”亨利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我做过许多……按现在标准看,很不道德的事。饥饿,力量,还有那种属于生命力的原始诱惑,很容易让人迷失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暗红的眼眸中仿佛有阴霾掠过。
“然后我吸食了一些不该吸食的血液,一些蕴含着或疯狂,或诅咒的源头。”
“那虽然让我获得了超越同族的力量,但也像一种无法根除的诅咒,污染了我。”
“而代价,就是我的身体对普通人的血液产生了某种顽固的抵触,短期使用倒是能应付,但若长期依赖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多说,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悬浮的血球和那些正在反应的器皿。
塞缪尔沉默了几秒,看着亨利专注的侧脸,忽然开口:“所以,昨晚的咳嗽,也是这个原因?”
“咳嗽?”亨利正专注着手上的工作,闻言头也没抬,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啊,那个啊……算是吧,一点小小的排异反应,偶尔会发作,就像老旧的机器总会有些零件发出噪音。习惯了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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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他便不再多言,全副心神重新沉浸在手头的操作之中,暗红的眼眸深邃如古井。
……
几分钟后,亨利停下动作,静静地看着那银碗中血液与符文交互后留下的淡金色痕迹。
最后,他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那颗悬浮的血球中分离出极小的一缕,被他引导着,滴入一个盛有少量透明液体的水晶小碟中。
血液瞬间在液体中化开,并与液体发生反应,碟中液体先是泛起一层乳白色光晕,随即稳定下来,清澈如初,只在底部沉淀了一些细如尘埃的银色微粒。
亨利看着这一切,点了点头,转向塞缪尔。
“不得不说,你之前的那位主治医师,手段相当了得。”亨利的语气带着一抹欣赏。
“你体内的灵性已被压制到了一个非常稳定的水平,就目前来看,它对你生理机能的影响已微乎其微。”
“所以,你的结论是?”塞缪尔问,声音平静。
“结论是,就治疗而言,我能做的其实不多。”亨利坦诚地摊了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