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想起那晚孩子们关于血食怪的窃窃私语,以及多萝西女士立刻响起的严厉制止。
她构筑的安全世界,建立在已知和可控之上,而亨利的身份,显然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可控因素。
沉默了片刻,塞缪尔的目光从花园课堂移开,然后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上。
“亨利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有画纸吗?”塞缪尔问,“大一点的,还有笔。”
亨利眉梢微扬,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个请求。“画纸?当然有,书籍、图纸、羊皮卷……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承载知识的平面。不过……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塞缪尔,似乎想从这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“艺术冲动”的痕迹,但最终化为一个了然的微笑。
“啊,我明白了,前任医生的‘处方’,是吧?”
他沉吟了一下,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“阁楼上,应该还存着几个老画架,是很多年前一位暂住的客人留下的。他自称是个风景画家,但更像是个用颜料掩盖火药味的家伙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,它就是你的了,至少,它能让你画得更舒服些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塞缪尔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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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举手之劳。”亨利微笑,眼神中带着一种乐于见到新事物发生的兴致,他操控轮椅,准备离开:
“我会让帕扎尔勒把东西清理好,送到你房间或者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