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贝尔甚至靠在了野树莓的膝头,小脑袋一点一点。
“威廉!安娜贝尔!”
一声严厉的、带着怒气的呵斥,如同惊雷般在车厢炸响。
严肃的家庭教师疾步走过去,一尘不染的裙摆扬起比平时要更大的幅度。
“你们怎么可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到处乱跑!”
安娜贝尔:“嗯……唔?啊……!” 她吓得一个激灵,从野树莓的膝上弹了起来。
小威廉也瞬间缩了缩脖子:“多、多萝西女士!真要命……”
多萝西的目光定格在野树莓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排斥:“安娜贝尔!你立刻、马上给我下来,你怎么可以和……和那样的人待在一起?”
“还有你!威廉,赶紧给我过来!”
野树莓愣了一秒,眨了眨那双红色的眼睛:“那……那样的人?” 她指了指自己,“是在说我吗?”
从这位严肃女士来回扫射的眼神中,野树莓终于注意到自己与新朋友在着装上的差异。
一只手轻轻搭在女孩的肩膀上,打断了她的思考。
告死鸟高大的身影已立在旁边:“方便做个信息登记吗?这位小姐。”
野树莓抬头,看着列车长脸上那道骇人的伤疤,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神色各异的几人,本能地感觉到了麻烦:“我如果说我不方便,你们会放我离开吗?”
“列车长!” 多萝西立刻接口,“我建议您好好盘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!她很有可能拐带了我的学生们!”
“不……多萝西女士,” 安娜贝尔鼓起勇气,小声辩解,“是我迷路了……还是野树莓姐姐帮了我!”
多萝西的声音更严厉了,“安娜贝尔,临行前我告诉你多少遍了,在外要时刻注意身份,不管是自己的,还是别人的……”
“身份……?” 野树莓的眉头蹙起,“喂,女士,请你把话说清楚……”
“很抱歉,这位女士。” 艾玛适时地上前一步,隔在了多萝西和野树莓之间,“这只是一次临时的乘客信息登记,并非针对野树莓小姐个人的盘查。”
她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:“别担心,我来为您登记……野树莓小姐,您的身份是?”
野树莓挺了挺她那瘦小的胸脯,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底气:“我是野树莓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艾玛的笑容僵了一下,耐心解释:“不、不是这样的……野树莓小姐。我的意思是……您需要登记一下种族信息。”
“种族?” 野树莓眨了眨眼,似乎明白了,但又没完全明白,她磕磕巴巴地说,“噢,没问题!我……我是瑟尔玛尼奇人。”
告死鸟:“不是名字,不是出身地,也不是性别。”
她微微俯身,直视着野树莓的眼睛,“‘神秘学家’,还是‘人类’?”
“哦!那我大概,应该是……” 野树莓眼神游移。
“没有第三种选项。”告死鸟打断她的犹豫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好吧!我,我是……” 女孩面露难色,嘴唇嚅嗫着。
就在这时,一旁被大人们紧张气氛弄得有些迷糊的小威廉,忍不住开了口:
“她是我们的血食怪老大!当然是神秘学家!”
“住口!威廉!” 多萝西瞬间制止,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?”
艾玛也疑惑的瞪着眼:“……咦!”
塞梅尔维斯&告死鸟&塞缪尔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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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树莓干笑了几声,她连忙摆手,“哈哈,我刚才和孩子们开玩笑瞎编的!这可作不得数!”
她语速飞快地解释:“难、难道你们小时候没玩过过家家游戏吗?我不仅扮演过血食怪,还扮演过狼人、鲁萨尔卡……”
“我从没有过这种经历。” 告死鸟冷淡地打断了她,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以后别在列车上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我发誓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——”
野树莓呼出的一口气还悬在半空中,一旁刚刚从睡梦中清醒,对眼前的情境感到十分困惑的女孩却开了口。
“可是姐姐,你确实是血食怪呀。”
空气变得安静。
安娜贝尔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怎样的炸弹:“你还用影子向我们证明了……你说,真正的血食怪是没有影子的。”
“血食怪都很厉害,很强大,而且姐姐是善良的血食怪,我觉得……我觉得你们都应该尊重她。”
她鼓起勇气,顶着家庭教师愈发可怕的神情,声音小且坚定地为众人的态度提出了质疑。
人们齐刷刷低头望向女孩脚下,那里的地毯上刺绣着精美的花卉与几何图样,却不见一丝阴影。
塞缪尔:?
在车站站台上,他还特别注意过,当时是有影子的!虽然昏暗,但确实存在!怎么现在……
难道是光线问题?
他莫名有点疑惑,手就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——
野树莓:“?”
她只感觉后领一紧,整个人再次体验了双脚离地的“美妙”感觉。
“嘿!放我下来!你们这些大人怎么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