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在教你东西。”林九忽然说。

“什么？”沈兰心一愣。

“断流刀有自己的意识。”林九回头看了刀一眼，“虽然很微弱，但它确实在通过血脉联系，向你传递一些...信息。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？关于刀，关于沈家先祖？”

沈兰心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是。梦到一些古老的场景，一些人...在铸造这把刀。还有...一些口诀，一些心法。醒来后，有些记得，有些模糊。”

“那就是刀魂传承。”林九说，“沈家断流刀不是普通的兵器，它是承载了沈家守护意志的法器。你现在经历的，是真正继承这把刀的过程。”

两人继续前行。

走了约两小时，来到一处山坳。这里已经是落魂崖地脉网络的边缘，再往南，就是另一片独立的地脉系统。林九能感觉到，两个地脉系统的交界处，能量流动有些混乱，但这不是异常所在。

异常在更深处——南边那片地脉系统内部。

“在这里等着。”林九对沈兰心说，然后盘膝坐下，左手按地。

守脉巫印记亮起，他的意识沿着地脉延伸，越过交界处，进入南边的地脉网络。这个过程很吃力——就像在别人的领地上探查，会受到本能的排斥。但他还是“看”到了。

在南边那片地脉系统中，大约深入五十公里处，有一个小型的“污染源”。不是影龙之玉那种狂暴的侵蚀，更像是...某种寄生。一种暗绿色的能量如同苔藓般附着在地脉支流上，缓慢吸收着地脉生机，同时释放出微弱的毒素。

这种毒素的性质很诡异，它不会立刻致命，但会缓慢改变生物的本质。林九在感知中“看到”了被毒素影响的几只野兔——它们的眼睛变成了暗绿色，行为变得暴躁，牙齿和爪子异常锋利。

而且，毒素正在扩散。

按照现在的速度，最多一个月，就会扩散到落魂崖地脉网络的交界处。

“怎么样？”沈兰心见林九睁开眼睛，脸色凝重，问道。

“南边地脉被污染了。”林九站起身，“不是影龙之玉，是另一种东西。但性质同样危险，而且...有扩散的趋势。”

“能处理吗？”

“如果是以前，我可以直接过去净化。”林九看向南方，“但现在...我的活动范围受限。越过交界处，契约会反噬。”

他沉吟片刻：“但也许有其他办法。守脉巫的传承里，有一种远程净化术，可以通过地脉网络传递净化之力。不过需要媒介——一个能承载净化之力、且能放置在污染源附近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最好是活物，能与地脉共鸣的活物。”林九说，“比如...某种灵兽，或者...”

他忽然看向沈兰心手中的断流刀。

“或者，一把有灵性的刀。”

沈兰心明白了：“你想用断流刀作为媒介？但它现在...”

“刀魂受损，反而可能更容易承载净化之力。”林九说，“而且断流刀本身就有净化能量的特性。如果能在刀身上刻下守脉巫的净化符文，再通过地脉网络将力量传导过去...也许可行。”

“但刀必须在污染源附近才能生效。”沈兰心说，“也就是说，需要有人带着刀，深入南边那片区域，把刀插在污染源所在的位置。”

林九点头：“而且这个人必须能抵抗毒素的影响，至少能坚持到净化完成。”

两人对视。

他们都明白，这个人选很有限。林九不能去，沈兰心重伤初愈，王胖子还没恢复，顾清源要留守医馆...

“我让周队长派人。”林九说，“749局有防护装备，应该能抵抗毒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