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昕昕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好表情，才重新走回场内。

第三天下午，与Pierre Laurent的最后一次会谈如期举行。这一次，双方都拿出了最大的诚意，也做出了必要的妥协。

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拉锯战后，一份双方都还算满意的初步合作意向书终于达成。

签字仪式简单而郑重。

握手时，Pierre Laurent看着钱昕昕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：“钱总，与您合作非常愉快。期待我们在亚洲市场创造新的浪潮。”

“一定会的，Laurent先生。”钱昕昕微笑着回应。

走出会议室，钱昕昕第一时间拿出手机，给纪煜发了条消息：[谈成了，意向书已签。]

几乎是立刻，纪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小主，
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如释重负，“这下可以回来了吧？航班！快告诉我航班信息！”

钱昕昕听着他孩子气般急切的声音，笑着对旁边的助理示意了一下。助理立刻心领神会，开始查询最快返回A市的航班。

“最快是明天下午三点左右起飞的航班，到A市大概是……”助理快速计算着时差，“后天上午十点左右。”

钱昕昕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。

“后天上午十点……好，我记住了！”纪煜的声音兴奋起来，“我去接你！直接回家！我给你放好热水，做你爱吃的……不行，坐长途飞机肯定累，先休息，想吃什么我给你做……”

他已经在电话那头计划起来，絮絮叨叨，却让钱昕昕觉得格外温暖。

“好了，知道了。”她轻声打断他，“我这边还要收尾一下，晚点再跟你说。”

“行！那你忙！记得订好票把航班号发我！”

挂断电话，钱昕昕立刻让助理订了机票，并将航班信息发给了纪煜。纪煜回了一个“收到”和一个抱着爱心转圈的小人表情。

她将耳钉仔细收好，心里盘算着，回去之后，他看到那份礼物的表情。

回程的航班异常顺利。十多个小时的飞行，钱昕昕难得地睡了个好觉，或许是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的松弛感，又或许是归心似箭，连机舱内惯有的嘈杂和不适都减轻了许多。

飞机平稳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时，正是下午时分。阳光透过舷窗，给机场跑道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。钱昕昕打开手机，信号恢复的瞬间，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便争先恐后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