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使用式神,而是直接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墓碑上,双手结印,墨紫色的狩衣无风自动。
他腰间悬挂的七枚古铜钱串发出细微的嗡鸣,自行悬浮起来,围绕着他缓缓旋转。
这是阴阳寮秘传的“占事略决”中的高等占卜术,通过调动周遭的“气”与“灵”,来回溯特定地点过去一段时间内发生的重大事件的“痕迹”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是古老的阴阳咒文。
随着他的吟唱,周围的光线似乎黯淡了几分,一些模糊的、扭曲的影像开始在地缝边缘浮现——那是沙迪克斯兰卡被唤醒、挣扎、以及被索蕾娜一击“否定”后溃退时留下的能量残影与情绪烙印。
安倍晴日月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,剥离着这些混乱的信息,试图找出除了骨片之外的其他诱因。
“确有……人为痕迹。”安倍晴日月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空灵,“非止一人。有一股……充满死寂与堕落气息的力量,曾在此徘徊,其力……引动了地底深处沉积的古老怨念,与怪物本身的狂怒相结合,才使其彻底失控。此力……与银面身上所缚之契约,同源。”
维林则静静地站在一旁,他没有使用任何具体的占卜法术。
作为风之精灵王,他本身就是自然感知的一部分。
他闭着眼,感受着墓园中风的每一丝流动,倾听着风从地底带来的细微声响与低语。
他听到的,不仅仅是沙迪克斯兰卡的痛苦咆哮,还有地脉被强行扭曲、污染时发出的哀鸣,以及……一缕极其微弱、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、属于某种黑暗仪式的祈祷声,那声音似乎源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深处,断断续续,充满了亵渎与贪婪。
“风告诉我,”维林睁开青碧色的眼眸,看向花时同醉,“除了银面背后的势力,还有一群……信奉‘沉眠’的蛀虫,在利用这头怪物的痛苦,进行着某种献祭。他们的巢穴,在城市的阴影之下。”
花时同醉听着三方的探查结果,手中玉骨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,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小主,
“银面背后的‘主上’,利用骨片和契约,想搅浑水,达成某种政治或权力目的。而另一群‘沉眠教会’的老鼠,则想趁机汲取远古怪物的痛苦与愤怒,完成他们邪恶的仪式。呵呵,还真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就是不知道,这黄雀后面,还有没有拿着弹弓的童子。”
他看向飞琼和桃红:“两位院长,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。不仅要对付这头远古怪物,还要揪出藏在暗处的两拨人。圣灵会打算如何应对?”
飞琼沉稳地道:“沙迪克斯兰卡是首要威胁,必须在其完全恢复前将其封印或驱逐。至于那些宵小……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圣灵会不会容忍任何利用远古灾难牟利、危害大陆秩序的行为。
我会立刻联络总部,请求加派擅长净化与追踪的人手。同时,我们需要佩德罗伊布城官方……或者说,现在实际控制城市的几大势力的配合,至少,他们不能给我们添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