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人,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,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。她的脸说不上多漂亮,但让人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,看了第二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。不是因为她多好看,而是因为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,没有虹膜,只有一片淡淡的银白色,像是两枚打磨过的镜片。
七莲会的“眼”。
她站在雾气中,赤着脚,脚踝上沾着露水,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一样自然。她抬头看着屋顶上的徐明和林小雨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白砚秋等了一百年的事,终于做完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轮到你们了。”
小主,
徐明下意识地把林小雨挡在身后,警惕地盯着她:“轮到我们做什么?”
女人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怎么措辞。过了几秒,她伸出手,掌心朝上,上面躺着一枚玉简——和之前两枚一模一样,但这一次,玉简上刻的不是“镜”字,而是一个徐明从未见过的符号。那个符号像一只眼睛,但那只眼睛是闭着的,眼皮上刻满了细小的纹路,和八卦峰洞穴石壁上的符号如出一辙。
“白砚秋只告诉了你们一半的真相。”女人说,“八卦镜完整的那一刻,确实会映照出天地间最大的秘密。但他没有告诉你们,那个秘密一旦被映照出来,需要有人去承载它。”
“承载?”林小雨从徐明身后探出头来,“什么意思?”
女人把玉简轻轻抛向空中,玉简悬在半空,缓缓旋转,散发出柔和的绿光。
“天地间最大的秘密,不是一句话,不是一幅画,不是一段记忆。”她说,“它是一个世界。一个被封印在八卦镜里的世界,比你们所在的这个修真界大十倍、百倍。千年前,有人把那个世界封进了这面镜子里,然后打碎了镜子,把碎片散落在人间,让那个世界永远沉睡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徐明的眼睛。
“八卦镜完整的那一刻,那个世界就会醒来。而醒来的世界,需要一个主人。”
屋顶上的雾气忽然变得更浓了,浓到徐明看不清自己伸出去的手。玉简的绿光在雾气中像一颗孤星,微弱但坚定。
“白砚秋献出了自己,让八卦镜闭上了眼睛。但眼睛可以闭上,也可以再睁开。”女人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,忽远忽近,“等到那只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,那个世界就会涌出来,吞噬一切。到那时,没有人能阻止它。”
徐明的手心全是汗。他感觉到怀里的八卦录在发烫,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烫,而是一种焦灼的、急切的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。
“所以,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,“我们需要在那只眼睛睁开之前,先进去?”
雾气中,女人笑了。那笑声像风铃,清脆而短暂。
“不笨。”她说,“你们需要进入镜中世界,找到封印的核心,把它重新加固。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?”
“或者取代白砚秋,成为那个世界的新的封印。”
林小雨从徐明身后冲了出来,站在屋顶边缘,对着雾气中的女人大喊:“你是说,我们要么进去送死,要么进去当一辈子封印?这就是你给我们的选择?”
女人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,不急不缓:“我没有给你们选择。是八卦镜选择了你们。我只是来告诉你们,门在哪里。”
玉简忽然光芒大盛,绿光穿透了浓雾,在八卦峰顶的上空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。那图案和洞穴里的阵法一模一样,中心是一只闭着的眼睛,八个卦象环绕四周,缓缓旋转。
图案的正下方,八卦石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