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还不是想要我的命!?”小夭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石阶扶手上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:
“……这情人蛊若要强行解开须得剜去心头肉,相柳没在,可没人能再救活我。”
小夭从没想过玱玹会提这样的条件。
玱玹起身上前半步,却又怕惊扰了她而顿住,放缓语气解释:
“我不会让你受这种苦。
我让巫王准备了一年,研究出封印之法——不用剜心,没有痛苦,只是种入永久封印蛊虫!”
伸手想去扶小夭又克制地收回,语气里净是萧瑟:
“小夭,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玱玹哥哥吗?”
小夭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,抬手按住心口感受着蛊虫平静的萦绕,气恼道:
“怎么不早说!若不信你,我今日怎会孤身来辰荣宫?
只是……这蛊虫伴我百多年,有些不舍。”
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,藏着她对相柳深深的眷恋。
玱玹抬手抚向心口的箭伤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怅然:
“我知道你信我。
就像这一箭,我知道你从未真的想杀我,
你始终还是当年那个会护着我的小夭。”
顿了顿,玱玹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:
“你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对相柳动心的?”
小夭垂眸看着石阶缝隙里倔强生长的小草,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软:
“该是种蛊之前吧。”
抬眸看向玱玹,眼底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:
“情人蛊要双方有情才能种成。当年糊里糊涂种给你,不就失败了吗?”这话里只有对宿命的坦然——她与相柳的情,从还没自知时就已注定。
玱玹望着小夭眼底那抹坦然的温柔,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