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赵东来推门走了进来,脸色也不太好看,他先是看了一眼祁同伟,然后对陈副厅长说道:“陈厅,刚接到通知,省委政策研究室的高育良主任打电话到厅里,询问胡大海案的进展情况,特别提到了要保护年轻干警依法办案的积极性。”
时机掐得恰到好处!
祁同伟心中冷笑。这当然不是巧合。在他来陈副厅长办公室之前,就已经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,向高育良的秘书“汇报”了可能面临的阻力。高育良的这个电话,既是对他祁同伟的支持,也是对梁家阵营的明确回应和警告。
陈副厅长的脸彻底黑了下去。高育良亲自过问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他再强行施压,就是公开和高育良唱对台戏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陈副厅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挥了挥手,显得无比疲惫和烦躁,“案子……按程序办吧。但是祁同伟,我提醒你,把握好度!出了任何问题,你负全责!”
“是,陈厅!我明白!”祁同伟立正,敬礼,动作干净利落。
走出陈副厅长办公室,赵东来跟在他身边,沉默地走了一段,才压低声音道:“你小子……真能惹事!以后这种神仙打架的事,少往前凑!”
祁同伟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他知道赵东来是出于一种粗糙的保护心理。但他选择的这条路,注定无法避开这些“神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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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办公桌,祁同伟知道,第一阶段的交锋,他赢了。他顶住了梁家直接的压力,并且借助高育良的势,成功地将胡大海案推向了一个更深的水域。接下来,就是收获战果的时候。
他不再犹豫,将之前准备好的、那几份指向梁家白手套的补充侦查报告,选择性地提交了上去。他提交的对象,并非案子的直接主管领导,而是通过隐秘渠道,直接呈送到了高育良的案头,以及……省纪委某位与高育良关系密切的副书记那里。
他提交的,不是能置人于死地的铁证,而是几根足够锋利,能让人感到刺痛,却又不会立刻引发全面战争的“刺”。
几天后,效果开始显现。
胡大海被正式批准逮捕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而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水面之下。梁家麾下的那个白手套人物,突然变得异常“安分”,其名下几个敏感的资金账户活动明显减少。据“断眉”钱经理后来隐晦传来的消息,赵瑞龙那边似乎也收到了一些“提醒”,在处理某些事务时,手段收敛了不少。
更重要的是,祁同伟这个名字,第一次真正进入了汉东省高层权力核心圈的视野。不再仅仅是因为那场荒唐的求婚,而是因为他展现出的精准狠辣的办案能力,以及……敢于并且善于在派系夹缝中为自己谋取空间的手腕。
这天晚上,祁同伟再次接到了高育良秘书的电话。这一次,邀请他周末去参加一个“小型沙龙”,地点在高育良一位朋友经营的、不对外开放的茶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