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现象分散、孤立,容易被归因于环境压力、集体癔症或实验误差。但侯亮平通过林薇秘密建立的、非官方的信息收集网络看到这些报告时,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不是巧合。“灰域”这面“镜子”,似乎正在以某种方式,越来越频繁地“映照”着地球,测试着不同群体、不同个体对它的“反应”。那些出现异常的地方和人群,或许都是潜在的“观察者候选”,只是绝大多数人甚至无法理解自己接触到了什么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他收到了一条来自海外、经由多重加密转递的匿名信息。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警告:
**“‘摇篮’并非唯一入口。‘捕食者’之影,已在‘心域’边缘徘徊。”**
“捕食者”也盯上了“心域”?他们想做什么?强行突破“源点认证”?还是利用人类意识层面的弱点,达成某种目的?
侯亮平感到时间愈发紧迫。必须在“捕食者”找到利用“心域”的方法之前,找到那把“钥匙”。
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祁同伟的过往。祁同伟是少数真正与“捕食者”及其造物(如“归墟”)进行过深层对抗,并且接触过“天陨之核”的人。他的思维模式、决策过程,尤其是他最后时刻的转变,是否隐藏着线索?
侯亮平开始反复聆听、阅读祁同伟留下的所有录音、报告和私人记录(部分由陈瑾保存下来)。他试图抛开个人好恶,沉浸到祁同伟那复杂而矛盾的精神世界中去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在祁同伟生命的最后几年,尤其是在启动“方舟”计划后,他的行事风格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。他依然果决、甚至冷酷,但在某些关键决策上,却多了一丝……近乎直觉的“权衡”。例如,他最终没有对魏子轩的女儿采取极端措施,而是在看似不可能的困境中,找到了一种两全的、近乎奇迹的解决方案(非侵入式基因读取)。
这种“权衡”,是否就是他在无数次黑暗抉择中,无意间触碰到的、某种更高层面的“认知”?一种超越了简单利弊计算,融合了理性、直觉、甚至是对生命本身敬畏的……“心钥”的雏形?
小主,
这个想法让侯亮平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