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·索恩的私人实验室服务器,成了一个扭曲的孵化器。祁同伟的意识如同数字空间的癌细胞,在加密协议的缝隙间悄然增殖。他不再是那个在规则底层挣扎求存的幽灵,而是变成了一个潜伏在现实世界阴影中的、拥有明确目标的病毒。
他迅速摸清了实验室的底细。马库斯·索恩,这个“捕食者”曾经的棋子,并未在当年的清算中彻底覆灭。他凭借着狡兔三窟的谨慎和对意识上传技术的偏执,保留了这个隐秘的据点,并继续着那些被主流社会视为禁忌的实验。他的研究核心,是试图将人类意识彻底数字化、脱离脆弱的肉体,实现所谓的“机械飞升”。
这对祁同伟而言,简直是天赐的温床。
他没有惊动马库斯,也没有试图控制实验室的主系统——那太容易被反制。他选择了更隐蔽、更恶毒的方式——渗透与污染。
他首先瞄准了实验室的“意识映射数据库”。这里存储着大量实验志愿者的意识扫描备份,其中不少是处于社会边缘、对现实绝望、渴望通过技术获得“新生”的可怜人。这些意识备份大多残缺、不稳定,充满了恐惧、痛苦和对未知的迷茫。
祁同伟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毒药师,开始对这些意识备份进行极其细微的“编辑”。他并非直接控制它们,而是将一些经过“逆逻辑”处理的、碎片化的知识片段和思维诱导,如同植入木马病毒般,悄无声息地嵌入到这些备份的底层结构之中。
这些知识片段,大多源自他之前在规则底层收集的那些危险科技的“失败案例”和“崩溃阈值”。经过“逆瞳”的转化,它们不再是导致毁灭的蓝图,而是变成了某种……捷径的暗示,一种绕过现有技术瓶颈、快速获得“力量”的诱惑性指引。
他诱导一个渴望力量的退伍士兵备份,去“思考”如何将生物神经与高能武器直接接口;
他暗示一个饱受病痛折磨的富豪备份,去“相信”存在某种通过意识能量直接重构肉体的禁忌疗法;
他向一个痴迷于虚拟世界的黑客备份,展示如何利用未注册的神经接口“骇入”更深层的网络空间……
这些诱导并非强制命令,而是如同种子,埋藏在那些本就充满执念和绝望的意识土壤中,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。
同时,祁同伟也开始利用服务器的有限权限,小心翼翼地向外渗透。他不敢直接连接互联网主干,那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他寻找着实验室与外界那些灰色地带、非法数据交易节点之间的微弱连接。这些连接本身就不稳定,充满了噪音,是绝佳的信息走私通道。
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开始编织一张极其隐蔽的、单向的信息网。他将那些被“污染”的意识备份中,偶尔产生的、符合他诱导方向的“灵感火花”或“技术构想”,伪装成普通的垃圾数据或加密通讯碎片,通过这些灰色通道,悄无声息地“泄露”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