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进入出事的房间,尸体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,只余下地上的一摊暗红色的血迹。
房间内其余摆设倒是纹丝未动,桌椅、茶具、床铺都保持着方才的模样。
刚才急着验尸,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间房间。
如孟晚枫一开始所说,房间内的窗户是锁着的,窗栓从里面插得严严实实。
江晚宁凑近窗边仔细看了看,窗台边也干干净净,没有脚印,没有划痕,不像有人翻窗进出过。
他的视线扫过房门,目光落在那扇半旧的木门上。
门栓是拉开的状态,铜质的门闩斜斜地挂在一边,开合的角度不大,大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那便极有可能是前来送信的秦欢来到门前,想敲门询问,结果手刚碰到门板,门便自己向内推开了一道缝,他顺势往里面一望,然后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,吓得失声尖叫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江晚宁眉心微动,往门后走了两步。
他侧过身,探着头往门板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看去,一眼就看到了一小块木头被掩在门后,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那是一截约莫两寸长、拇指粗的方木,一头削得有些尖,另一头平齐,颜色与门框相近,隐在暗处几乎能与木色融为一体。
“千斤木?”
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后,江晚宁直接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废话,谢霁川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后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一动就贴上了!
谢霁川倒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,微微俯身,越过江晚宁的肩膀看向地上那块方木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兴致:
“有意思。千斤木只能在房间内布置,也就是说,这东西是从里面卡住门栓的。而窗户又是从内锁上的,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。”
他直起身,退开半步,目光在房间内缓缓扫过,最后落回江晚宁侧脸上,“所以,凶手是如何离开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