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凤沉声道:“别说话!辽兵又合阵了先杀出去再说!”
杨衮点头,火尖枪一扫,喝道:“随我破阵!”
辽兵四面合围,战火卷天。
三人奋战于万军丛中,杀声震地。火光照得他们面如血铸,汗如雨下。
呼延凤抬眼一望,忽见竿顶灯影晃动,心头一惊
“杨大哥!这是四门兜底阵!”
“哎呀打雁的,反被雁啄了眼!”杨衮怒道。
呼延凤稳声答:“竿顶灯是阵眼!砍倒高竿,咱们就能脱身!”
“我去!”杨衮策烈炎驹疾冲,火尖枪破风,直指阵心。
他猛催烈炎驹,火枪破风直指阵心。
高竿之上,四色灯摇晃不止,仿佛四只阴森的眼,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高竿之下,战火翻腾,尘土与血腥味混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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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格林龙策马立于阵中,面色惨白,肩头缠着血布,呼吸急促。伤口的疼痛让他几乎睁不开眼,但仍咬牙死撑他是辽军的统帅,绝不能在阵前示弱。
他抬头望见百尺竿顶,四盏灯同时亮起,顿时心中一紧那是四门兜底阵的阵眼!
“有人挖阵眼!”齐格林龙怒吼,声音沙哑却震彻阵中,“护阵兵听令!死守高竿!我去截杀那贼将!”
他猛一扯缰,战马嘶鸣着冲出火线。迎面,一骑烈马如焰,一杆火尖枪耀眼逼人。
“来者何人,竟敢在我中营横冲直撞!”齐格林龙挥棍拦路。
杨衮策烈炎驹迎风而立,声音如雷:“吾乃火山王杨衮!”
这名字如同一道闷雷,击在齐格林龙的心上。传言中的火山王,果真如火般杀来。
他面色一僵,心头发凉,却仍强自喝道:“杨衮,你已陷入我辽国四门兜底阵,还不下马受缚,何必徒劳!”
“我来挖你的阵眼!”杨衮冷笑,枪锋一点,“若肯识时务,速撤阵退兵,传令耶律德光带着降表来见!否则,我踏平此营,屠你十万铁骑!”
“哇呀呀!口出狂言!”齐格林龙暴喝,挥棍横击。
两骑骤合,棍枪相击,火花四溅。战马嘶鸣,人影翻飞。杨衮枪走如电,直取齐格林龙胸口。齐格林龙奋力招架,棍影如山,却终被杨衮震退数步。
二马错镫再转。杨衮怒目如火,臂力暴涨,双手一拧,火尖枪破风而出,直点齐格林龙后腰。
“番将下去吧!”
齐格林龙听到背后破空之声,欲闪已迟,胸口一闷,眼前一黑,整个人从马背栽下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摔地。铁甲压得他喘不过气,浑身的伤口同时裂开,血顺着甲缝涌出。
烈炎驹一个盘旋,带着杨衮驰至他身前。火尖枪抵在胸口,寒光映在齐格林龙苍白的脸上。
他闭上眼,心想:完了,这回死定了。
然而,枪锋却停在胸前寸许。杨衮凝视着他,目光如刀。
“你虽是辽将,却非罪魁。杀你百个,也无补于事。”
他收枪回转,冷声道:“去告诉耶律德光火山军已踏平南营。命他速交降表,退还燕云,否则,杨衮亲至辽廷,叫他无葬身之地!”
齐格林龙怔在原地,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。他艰难爬起,抱拳一礼:“谢火山王不斩之恩!”
言罢翻身上马,踉跄着向北奔去。
杨衮勒马回头。火光映在他铁冷的脸上,汗水顺着下颚滑落。
呼延凤策白马迎上,沉声问:“大哥,你怎么放他走了?”
“留他传话。”杨衮语气低沉,“要让耶律德光知道,南营已毁火山军来了。”
呼延凤一皱眉,忽然醒悟过来:“传话倒也罢,但他没撤阵啊!四门兜底阵还在,我们岂不白受其困?”
“对我差点忘了阵眼!”杨衮猛地一提缰,烈炎驹嘶鸣冲出。
他飞驰至百尺高竿下,双臂一震,火尖枪如雷霆贯顶,直刺竿根。
“轰”
木声巨响,高竿应声折断。
竿顶的辽兵惨叫着坠下,重重摔地,血花四溅。阵心灯火熄灭,辽军的四门兜底阵顷刻崩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