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龙腾虎跃

“咔嚓!”骨裂声清脆刺耳,吕武右臂应声断裂,钢鞭脱手飞出。疼痛令他惨叫连连,刚欲拨马逃离,周霸早已杀至,棍带风雷,“小鬼推磨”直扫他腰腹。

“咚!”吕武连人带马被扫翻在地,头磕在乱石上,当场七窍流血而亡。

周霸立于马背,血染棍端,仰天大喝:“还有谁敢上前送死!”

大周兵将望而生畏,一时无人敢动。李重进却是脸色阴沉,目光如铁。他策马踏出两步,朗声道:“周霸是吧?好胆色!我倒要看看,你这口气能不能嚣张到最后!”

他翻身下马,缓缓抽出三尖四刃枪。这杆兵刃寒光逼人,四棱八面,每一寸钢铁都写满了生死。三尖锋如蛇吐信,四刃寒若冰霜,乃是专门破甲碎盾之器。

张光远见李重进亲自出马,关心道:“将军稍歇,我来会他。”周霸冷笑一声:“不用,我周霸能打十个!”

李重进沉声问道:“你连杀我两将,也未曾自报名号。你是何人?”

周霸挺棍直立,大喝回敬:“听好了!我乃大宋右军统制,周霸!来战!”

“呜——!”一声怒吼中,乌金大棍带着风雷之势从空中砸下,直奔李重进的顶门。李重进双目如炬,早已察觉,双手紧握三尖四刃锋,横枪架起,劲贯双臂,猛地一抬,枪身“当”地震响,将那如山重棍硬生生崩开。

“开!”李重进低吼一声,战马前冲,马蹄踏裂地面,周霸的坐骑连退数步,前蹄几欲跪地,身形一晃。周霸左臂一震,肩膀像被脱开,嘴里低吼:“好大力气!”心中却是凛然:这李重进,比之前两个副将强出百倍,得提起十二分精神!

周霸还未回神,李重进已踅马而回,银枪一拧,寒光直指咽喉。他这招“分心便刺”快如闪电,枪芒破空直刺周霸胸口。周霸见势不妙,急忙挥棍侧挑,枪尖被磕偏。

就在二人马镫交错的一瞬,贴身擦肩,李重进猛然发力,左脚甩出镫环,踩上鞍桥,整个人腾起半身,猛然回转身形,双目如电,已捕捉到周霸的后背空门。

“卧看巧云!”杀机已至,三尖四刃锋挟雷霆之势,笔直刺入周霸后心。只听“嗤——”一声,那柄重枪如铁蛇穿甲,直透心肺。周霸痛极,仰天嘶吼,双手脱力,乌金棍脱手落地。

“哐当!”那柄曾斩敌无数的大棍砸在地上,尘土飞扬。

李重进趁势合腕,使出“阴阳合抱”之势,枪尖一挑,将周霸掀下马来。周霸如破麻袋般跌落地面,在泥土里翻滚几圈,浑身是血,嘶声哀嚎。

赵宋阵中一阵惊乱,李通见状催马而出,怒吼一声:“休伤我兄弟!”

李重进冷眼一扫,毫不停歇,一记横扫回马枪,寒芒骤起,枪尖直取李通腹部。

“噗——!”利器破肚,血如泉涌,李通面色骤变,哀号未出,已被掀得几乎倒栽马下。他强撑着不落,一手捂住破腹,肠子已流出半尺有余。李通咬牙忍痛,策马倒退几步,强行挤出最后一口气力,拨转马头,扑向赵匡胤方向。

赵匡胤急忙伸手接住:“李爱卿!李通!”

李通伏在赵匡胤怀中,血流满襟,眼神涣散。他勉力睁眼:“万岁……为臣无能……未能护主周全……请主公恕罪……”说到此处,声音哽咽。

赵匡胤眼眶微红:“无须多言,你我君臣之情,岂在一战之功?”

李通强撑着气息:“我与周霸,同是涿州草莽,自幼结义为兄弟……不能同生,愿同死……若有恩典,愿主公不让我们做外丧鬼……只求一口薄棺,葬在家乡祖地……二人同墓,面朝南方……地下也能看着主公……一统南北,振兴华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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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记住了……”他哽咽着,声音嘶哑,跪伏在李通身前,缓缓抚着那冰冷的面庞,“你们的妻儿,朕一生不负……只求你们在九泉之下安心。”

李通脸色惨白,嘴唇轻颤,已气若游丝。他吃力地睁开眼睛,嘴角动了动,虚弱地吐出最后三个字:“万岁保重……”话音落下,他的眼睛缓缓闭合,再未睁开。

赵匡胤泪如雨下,长跪不起。罗延西在一旁默默下马,恭敬地将李通尸体从马上扶下,平放在地。赵匡胤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眼神转瞬间冷如冰霜。他缓缓抬头,只见前方战场,一杆银枪翻飞如龙,正与张光远杀作一团。

“光远兄弟!回来!让我与李重进决一死战!”赵匡胤忍不住高声怒吼。

张光远边战边应:“主公不可轻动!此贼有我来挡!你要保重!五弟,护主!”

罗延西怒目而视:“我知道!”

张光远拼尽全力,枪影如雾,死死缠斗李重进。他心知今日若不力战至死,主公必陷危局。这一刻,他没有退路,只有向前!

而李重进心中亦是焦急。他已感觉赵宋援军随时可能杀至,若不速战速决,恐有变数。于是,他手中银枪连连急刺,枪如暴雨,力道比之前更胜三分。

赵匡胤在侧观阵,眼看两员爱将已一死一伤,心急如焚,又悲愤难当。他悔恨自己出营时竟未带蟠龙棍在身,如今手中只有一口宝剑,马战之下显得力有不逮,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血洒沙场,却无法亲手出战报仇。

“高怀德……你怎还未到……”赵匡胤心中狂吼,心如刀绞。

战圈之中,李重进忽地暴喝一声,抖枪连刺,“叭!叭!叭!”三道寒光直取张光远双肋和小腹,张光远咬牙死挡,“当!当!当!”枪花飞舞,硬生生架开。但就在第三枪刚挡开之际,李重进猛然撤枪回带,改为横扫,奔张光远太阳穴重击而来。

张光远急切举枪格挡,双马相交,他本欲策马前冲闪避,不料李重进顺势一枪斜扎,三尖四刃锋精准无误地穿入他大腿。

“啊!”张光远惨叫一声,血光四溅,那一枪几乎撕裂整条大腿,鲜血喷涌如注。他强忍剧痛,拨马败回,摇摇欲坠。

赵匡胤连忙跃下马背,扯下一片袍襟为他止血,可那伤口太深,血止不住,迅速将整片布料染透。赵匡胤咬牙脱下战袍,亲手为他缠扎,布条缠上去,他用尽力气压住伤口。

张光远额头汗如雨下,面色苍白,却强撑着不肯倒下。

罗延西怒火攻心,眼看兄长负伤,双眼几乎喷出火来。他暴吼一声,策马冲出,手起刀落,直劈李重进:“看刀!”

正当刀锋将落之时,山风突起,一阵狂风裹着尘沙与落叶呼啸而来,正迷住罗延西双眼。他眼一眨,手中力道稍缓。李重进乘势一崩枪,“当啷”一声,大刀脱手飞出。

罗延西急忙点镫策马欲退,却不及李重进枪速。只听“呲——”一声,大枪破甲而入,正扎进左肩膀。李重进用力一拧,枪尖撕开甲叶,一条血口自肩胛划至肘部,血涌如注。

罗延西咬牙不语,勉强拨马败走。

李重进仰天狂笑,眼神森寒如刀:“赵匡胤,你还往哪儿逃?你四员悍将,死的死,伤的伤,只剩你一人苟活世间,还妄想逃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