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郎抹去唇边血沫,怒喝一声:“休得胡言乱语!我杨家将世代蒙恩,忠义为本,岂容你这北虏污我家声名?要杀要剐尽管来,若敢挡我去路便是死,也要踏血杀出!”
话音未落,七郎一声暴喝,奋起余力,一矛刺去,气势惊人。但韩昌早有防备,铁叉一挡,“当!”地一声巨响,震得七郎虎口发麻,手中兵刃几乎脱手,身形踉跄后退两步,胸口一阵剧痛涌来,几欲喘不过气。
他浑身冷汗直冒,眼前景象已经模糊。回望四周,火把如林,番兵重重围困,杀声渐低,却杀意更浓。他强撑着站定,却感到四肢酸软如泥,连挥动兵刃都显得艰难无比。
心中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与愤懑:我杨延嗣并非怕死之人,可死得如此屈辱,竟是因潘仁美那老贼闭城不救!他泪水在眼眶打转,心头一震一震:大哥,二哥,六哥……你们在哪?我只恨出征前未向六哥告知一声。若真死于此地,怕是连个收尸之人都无。
恍惚间,韩昌再次挥叉袭来,重如泰山。七郎竭尽全力磕挡,却眼前一黑,蛇矛脱手,整个人重重摔下马去。
番将韩昌狂笑一声,提叉欲下,正要取七郎性命
忽然,敌阵后方一阵惊呼暴起,如惊涛拍岸般席卷而来:“不好啦!快闪开!谁来了?那骑兵使枪如风,一枪一个,全扎透心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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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剧烈晃动,一道银白流光如天火破云,从黑暗中疾驰而来!
一匹白马仿佛驭风而至,战马蹄声如雷,飞跃番兵头顶而入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马背上将军一袭素袍,金枪在手,面如冠玉、目若星辰,金盔金甲在火光映照下光华夺目。
那将军纵马突进,枪势如电,“当”一声磕飞韩昌叉刃,紧接着三枪连出,枪枪封喉,一枪还削落了韩昌左耳金环!
韩昌惨叫后退,大惊失色:“什么人?”
白袍将军冷声喝道:“杨令公之子、佘太君所生你家六爷杨景是也!”
“杨……杨景?!”韩昌面如土色,几乎落马。他早闻杨景威名,如今见面,更觉传言不虚。
正惊愕间,后方尘土飞扬,数骑同时杀入,金刀令公带着大郎、二郎、五郎齐至,马踏番营,杀声震天。
番兵一片大乱,军卒乱喊:“快撤!快撤!这些杨家将不是人,是地府来的神兵!”
韩昌惊惶失措,挥叉高喊:“撤兵!”
顿时,番军崩溃,如潮水退散,丢盔卸甲,死尸遍地,退后三十余里,弃下营帐兵器无数。
杨景翻身下马,将倒地的七郎扶起,急声道:“七弟,七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