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岁,我愿以人头担保!”
皇上淡然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八王斩钉截铁:“决不后悔!”
“万岁!”呼延赞见状也急了,“要是抓错了,八王不必担责,我愿一并抵命!”
皇帝眼神一冷,望向呼王,心中暗忖:一切坏事皆由你这监军失职而起。干脆,你亲自去吧。成了,便是将功折罪;败了,也怪不得别人。
“呼延赞,朕赐你一道圣旨,三日之内,亲赴边关,拿潘仁美归案。若敢延误,提头来见!”
说罢,他当场亲笔写下旨意,重重一甩袍袖:“转驾回宫!”大步而去,语气中夹着几分赌气与威严。
八王无奈,只得连忙跟上。
殿前只余呼延赞一人,怔怔地望着手中圣旨,仿佛天地压顶。他喃喃自语:“完了!潘仁美曾命潘昭、潘祥暗杀于我,我才偷着回京,如今让我再回去……岂不是自投罗网?飞蛾扑火……”
他咬牙叹息,眼中满是忧虑与挣扎,但圣命在身,已无退路。他只能转身快步离去,心中唯一念头是:趁天未亮,先赶回家,与老伴、儿子好好诀别一番。
夜色如水,静寂的呼延府灯火微明。府门一开,风尘仆仆的呼延赞大步踏入庭院,沉重的铁甲在夜色下泛着冷光。他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戎马岁月留下的锋芒与疲惫。他不是归来享清福的,而是抱着一丝诀别的心情,来与至亲做最后一别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厅中烛影摇曳,早有人快步奔入内堂报信:“太君,老王爷回来了!”
马玉娘放下手中茶盏,霍地起身,金发如练,披在肩后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她虽年近中年,风采依旧不减当年,素有“金头马氏”之称。这位曾亲挂金牌、领兵出征的巾帼太君,如今是三大太君之一,与陶三春、佘太君齐名。
她疾步奔至前厅,一见丈夫便抢先一步扶住他的胳膊:“老王爷,可算把你盼回来了!”语气中既是欣喜,也是压抑多时的担忧。
呼延赞摇了摇头,一声叹息:“唉,回来看看你,转眼还得再走。”
“你刚回来,就要走?”马玉娘眉头微蹙。
“唉……”他不忍多言,沉声道,“别问了。快去备几样你拿手的菜,咱们夫妻俩,喝顿断头酒吧。”
马太君神情一震,顿时脸色变了:“你说什么?什么断头酒?”
话音未落,忽听门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唤,语气清亮带着一丝雀跃:“娘,是我爹回来了吗?”
马太君眼神一亮:“丕显,快进来吧!”
门帘掀起,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快步跑入。他身穿蓝缎长袍,腰束丝绦,五官俊朗,弯眉大眼、唇红齿白,额前齐眉短发,后发披肩,一派少年英气。他肩头拎着个布兜,跑到呼延赞面前,“扑通”跪下,朗声喊道:“爹,您好!您啥时回来的?我可想您想得紧啊!”
呼延赞望着儿子,粗粝的掌心轻抚孩子的肩头,眼眶顿时泛红:“爹是从前敌回来看看你来的……看看你我就走。只怕……咱爷俩,这辈子也就见这么一面了。”
这一句话,仿佛在厅中点燃一缕寒意。
马太君脸色陡变,失声问道:“你今天是怎么了?净说这些丧气话!”
呼延赞苦笑一声:“夫人,你不懂。皇上密旨到我手,命我三日之内赴边庭捉拿潘仁美。潘贼早已视我为仇,若是孤身赴任,岂非自投罗网?”
马太君一听,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:“这……这分明是拿你当弃子使了!难道朝中无人,非要你去送死不成?”
就在此时,一直跪在地上的少年呼延丕显猛地抬起头,双眼炯炯放光,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满是坚毅之色:“爹!您莫要担惊,孩儿愿代父入朝金殿,请旨出征!孩儿年虽尚幼,却也习武多年,自信不负呼家忠烈之名!让我下边庭,亲擒潘仁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