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排山倒海

对方冷哼一声:“我乃白虎阵阵主,白天蛟!”

话音未落,刀风已至。杨景冷眼一瞥,侧身避开,手中蟠龙金枪脱手而出,迎面刺去。两人马背交锋,刀枪交错,火星四射。连斗五六回合,白天蛟渐感力不从心,知敌不易对付,回马便逃。

杨景双腿一夹马腹,紧追不舍,借着地势一冲,马头碰马尾,冷不防一枪直捣敌背,只听一声闷哼,白天蛟中枪坠马,当场毙命。

番兵见主将殒命,大乱欲起,正欲围攻,孟良、焦赞率兵及时赶到。孟良手中火葫芦一抖,火焰喷涌而出,烈焰冲天,照亮夜幕。番兵惊骇欲绝,四散奔逃。杨景一声令下,大军乘势杀入,将阵内敌兵尽数歼灭。

另一边,六合阵方向,杨五郎领兵突进,迎头撞上韩昌之子韩冷。韩冷力大如牛,使一条禹王塑,挥舞如风,与杨五郎战作一团。二十回合下来,难分高下。

杨五郎见状,心生一计,佯装不敌,拨马后撤。韩冷不知有诈,催马紧追。正当他挥棍欲砸之时,杨五郎猛地回身,手中大斧横空斩出,一斧正砍在韩冷胸口。韩冷闷哼一声,连人带马倒地毙命。

黄川见韩冷被杀,大怒而上,与杨五郎短兵相接。几个回合下来,杨五郎神色不变,趁势一斧劈下,又斩其于马下。

再说铜光阵,阵主沈达身高八尺,力气惊人,手中狼牙棒沉猛无比,兼擅使金钩暗器。杨宗保、宗勉、宗英三兄弟合力攻阵,宗勉先出,长枪舞动,直指敌将。五六回合一过,沈达冷不防一棒击飞宗勉兵器,随后横棒一扫,将其重击下马,气绝而亡。

宗英目睹兄弟惨死,怒从心起,挥抢猛攻。两人战得难解难分,转战十余合。沈达故技重施,假败诱敌,待宗英追近之时,冷不防甩出如意金钩,正中其胸。一拽之间,宗英翻身落马,沈达催马而上,一棒砸下,血溅当场。

宗保见兄弟俱亡,心如刀绞,怒吼一声持枪冲阵。然沈达手重力猛,不出几招便将他枪震落地,宗保被迫退阵。

正撞上急赶而来的姜翠屏。

“宗英在哪?”她声嘶力竭。

宗保沉声道:“他……战死了。”

姜翠屏身子一震,泪涌眼眶,强忍悲痛,飞身入阵。远远望见宗英尸体倒卧血泊中,她再也抑制不住,扑上前去,抱尸痛哭。

沈达又自远处催马而至,姜翠屏转身一望,双眼含泪,咬牙拔刀迎战。两人刀棒相交,火花四溅。她力不及敌,临危生智,一招反背托刀,自下而上,劈开敌将咽喉,沈达人头落地。

鲜血未干,她跪于宗英尸侧,拂去他脸上的尘土,低声道:“将军,仇我已报……你且等等我。”

语罢,拔剑自刎,身伏尸旁,血洒黄沙。

此时穆桂英镇守青龙阵中,稳坐中军帐,神色凝重,心思沉静。她早将各阵形势烂熟于胸,凡兵马调度、敌军虚实,皆已筹定。她目不旁视,耳不他顾,只紧盯军图,运筹帷幄,调令如流。

忽听探马报进,连声高呼:

“白虎阵已破!”

“王母阵已破!”

“六合阵破!”

“飞火阵亦开!”

营中将佐皆惊喜交加,而桂英仍面不改色心不跳,微一点头,只在案上轻描数笔,圈定后阵薄弱之处,又伏笔调兵策应。她眼中不见喜色,口中不吐夸言,只低声道:“诸阵既破,正合所料。”

众将看她沉静如山,谋定如水,皆心服口服,肃然称敬。穆桂英虽未亲披甲胄冲锋陷阵,却能坐中军一席,以睿智决胜诸将之前锋,真乃女中丈夫、巾帼英雄。

正当穆桂英沉思调兵之际,一名亲兵飞奔而入,声如雷震:“启禀元帅!铜光阵急报——杨宗勉、杨宗英力战殉国,姜翠屏自刎阵亡!”

此言如同闷雷劈心,穆桂英面色骤变,掌下的兵符“啪”地一声紧握碎裂。她缓缓起身,一字一句,冷冽如刀:“我宋将流血捐躯,誓要踏破玉皇阵,剿尽贼巢,为将士雪恨,为宗英报仇!”

她转头望向王兰英,语气坚定:“娘,天门阵残破不堪,唯余此一隅垂死挣扎。只要拿下玉皇阵,其他小阵自会崩散。是时候挥师破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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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兰英默默点头,转身整兵。穆桂英随即传令中军号手鸣角集将,晓谕各路战将打扫战场,整顿兵马,准备围攻玉皇阵。她披挂上马,枪指前方,一声厉喝:“三军将士听令,随本帅破阵!”

顷刻间,鼓角齐鸣,旌旗遮天。宋军铁甲锃亮、刀枪森然,如山洪怒涛扑向前方。烟尘漫天,铁骑轰鸣,杀声直震天宇。

玉皇阵阵门高悬杏黄色大旗,其上绘有青焰白月,赫然书“玉皇阵”三字。穆桂英驻马仰视,目光冷峻,眼中映着旗帜猎猎飘扬,恍若吞天火焰。她率军破门而入,只见阵中建筑森然,远处正中,赫然高耸一座点将台。

此地四周围墙环立,围墙之内错落着房舍营帐,为各阵主休息议事之所。点将台通体高二丈六,竖立巨木旗杆,杆上悬挂四面方斗,斗内观阵者各持彩旗,按五方定位。白日挥旗,夜间点灯,红青黑白黄,五色轮动,用以指引阵中兵马。

穆桂英一扫便知此台正是天门阵中枢,乃颜容老贼之所。她冷哼一声,枪锋一指,催马直驱点将台而去。

谁知方行至中路,两侧密林中忽有箭雨暴发,犹如骤雨倾盆,“嗖嗖”破空之声不绝于耳,直扑宋军阵列。穆桂英与王兰英挺身在前,盾挡弓挡,奋勇冲锋。而各路宋军亦自四面汇集,悍不畏死,一时间杀声震天,血雨腥风。

宋军直逼围墙,穆桂英抬头望去,墙门紧闭,城头道人林立,手持弩机毒箭、梅花钉、药针暗器,一轮猛射,宋军伤亡惨重。桂英当机立断,大喝道:“停兵!不可强攻!敌居高临下,贸然登墙,徒增折损。”

宋军依令暂退。未及喘息,颜容即在点将台上振旗传号,召集诸阵残将回援,一时间,敌军如潮涌至,将宋军围困于墙外。

再度混战爆发,血流成河,兵刃交鸣,天地失色。

正在这胶着之际,围墙之上忽然一阵喧哗,一年轻道人影自墙头跃出,披发执戟,浑身是血,却气势如虹,正是任炳之子任金童。

金童本守金童阵,眼见宋军攻势如潮,他心生忠义,擅离岗位,潜入玉皇阵,觑得颜容心腹密道,决定引兵入阵。他在洞口守候片刻,转身备好甲马兵器,欲破局于危时。

却不料半途碰上韩昌。韩昌厉声喝问:“金童,你往哪儿去!”金童怒道:“老贼,我正寻你!”挺戟直刺,韩昌措手不及,被戟刺中大腿,跌坐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