潞花王赵元闻言,拱手肃然:“母后之言极是,儿这就亲往请领。”
当夜,狄太后便在宫中设香案,率领两列宫娥与内监,披素持灯,缓步来到供奉太祖遗物的龙亭殿内。殿中陈设肃穆,八宝灯盏通明,铜鼎中香烟缭绕,壁上悬挂着太祖画像,威容凛凛。
太后跪伏在地,叩首三次,口中轻诵:“臣妾今日告禀太祖公公,侄儿狄青临阵在即,奸臣环伺,求借宝盔神甲庇佑一命,若能得借,我姑侄感激涕零。”
香火袅袅而起。负责掌管龙亭的太临官身披法服,应诺下令,从宝匣中请出八宝金盔金甲,光芒耀眼,如烈阳金焰。两名内监一人捧盔,一人抱甲,恭恭敬敬交到太后手中。太后合掌谢恩,亲自送至潞花王赵元处,命他交付狄青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与此同时,东宫侧院,潞花王赵元又秘密前往禁军武库,取出当年太祖御赐的金钻刀,此刀如今归东平王掌管,潞花王赵元以母后旨意为由,顺利请得归府,以备明日狄青登场之用。
而此时此刻,庞府灯火未熄。庞洪退朝归府,便召孙秀、胡坤入内密议,面上隐约带着胜券在握的快意。他端起一盏温酒,抿了一口,冷笑道:“真不曾想那小子刚愎自用、自以为是,竟是个蠢材,圣上亲封他为王,他却弃之如敝履,偏要比什么武艺,简直天赐良机!”
孙秀应声而笑:“岳父所言极是。这狄青冤仇已深,既主动送上门来,便是天公地道收拾他的时机。”
胡坤在旁沉声道:“只怕圣上太后加以追问,倒反束手束脚。”
庞洪冷哼一声:“无妨。我自有算计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阴沉如水,“明日之事,须得用得其人。我这便请来几位旧交宿将,王天化、任福、徐銮、高艾等人,个个都身经百战,若在教场上稍露锋芒,便足以置那小畜生于死地。”
孙秀一听大喜:“若能借他人之手替我出此一气,岂非快哉。”
庞洪随即命人分头传请诸将,设宴于芳园,借“赏桂玩菊”之名召人赴会。相府芳园之内灯火通明,待月亭上早备好席面,香茶热酒,雅乐初奏。
不多时,四位老将先后抵达,甫一落座,便有人奉上香茗。众人分宾主坐定,寒暄几句之后,庞洪举杯笑道:“今日邀诸位至此,不独为赏菊,更有一事相请。”
众人闻言,神色各异。徐銮最是豪爽,放声笑道:“老太师直言便是。我们这把老骨头,刀不动也要生锈了。”
庞洪扫视众人,道:“便是那狄青之事。”说罢,便将今日之朝议细细道来。
高艾闻言冷笑:“此子若居王位,仗太后之势,必成朝中一害,岂容他横行无忌。”
孙秀亦道:“老将军说得是,他早晚都要铲除,正好趁明日比武之机,斩草除根。”
殿前太尉任福沉吟道:“诸位,狄青虽狂妄,却是太后之侄,圣上之戚,若真在教场出事,太后追问起来,咱们怕是吃罪不起。”
庞洪脸色一沉,厉声道:“任兄此言不妥。所谓恨小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!狄青既是我等仇敌,岂容其安然立足?明日之比武,本就生死难料,倘有闪失,也属理中之事。太后若问,自有我一力担下。”
王天化放下酒杯,双目放光:“既老太师如此担保,若教我明日出阵,我便叫狄青断送性命!”
庞洪大笑,连连点头:“好!明日比武,若狄青逃得过一刀半枪,我庞洪甘受天下人耻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