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宗保翻阅战书,提笔批复:“明日决战!”言罢,将纸卷丢还军卒,神色平静,语气如常。
次日清晨,帐前再报:“薛德礼亲至关前挑战,声称欲取宋将头颅以祭军威!”
杨宗保稍作思索,点将道:“焦廷贵,你领兵一万,率先迎敌。但须谨慎,不可轻敌。”
焦廷贵应命出阵,甲胄加身,披风猎猎作响。他翻身上马,铁棍横握,目光凛冽,轰天炮响中一马当先冲出关口,万军随之震天动地而起。
两军对峙,风压草低。焦廷贵遥望敌阵,只见番将薛德礼,果然骇人之貌——蓝面獠牙,三绺花须,身形魁伟如铁塔,一身黑甲裹身,手持一柄巨刃寒光凛凛,胯下花鬃豹马蹄若雷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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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廷贵虽见敌骇人,却丝毫无惧,催马直上,铁棍横扫,力劈而下!
两将相交,战意如潮。只数十合,焦廷贵便觉臂麻气乱,对方大刀招招沉猛,似有万钧之力。他咬牙苦撑,终究力有不济,再三错步之下,几被薛德礼横扫落马,只得仓促鸣金撤退,领残军退回关内。
薛德礼欲乘胜追击,怎奈城上劲弓如雨,羽箭如飞,番军折损数百,只得引军回营。
傍晚,杨宗保正与范仲淹、杨将军商议战策,焦廷贵灰头土脸急回帅帐,跪倒在地,喘息道:
“末将无能,战不过薛德礼!此贼刀沉马健,勇猛异常,末将才斗不到二十合,便败下阵来,请元帅恕罪!”
杨宗保眉头轻蹙,语气微冷:“战场无常,败阵非罪。但你出关不过一刻钟,却说斗了五六十合,这话我如何信得?”
焦廷贵面露惭色,低声改口:“……小将失言,其实只战了十五六回合。”
杨宗保神情不变,转念思量:西夏来势汹汹,定有蓄谋,而薛德礼初阵得胜,恐将再接再厉。但我军兵精将锐,将才云集,岂能叫一介番将逞威?当以铁血之师挫其锐气。
翌日清早,又有探骑来报:“薛德礼再次坐名元帅,会阵讨战,言辞狂妄无礼!”
杨宗保眼神一凛,沉声道:“既如此,明日我自出战。”
将令一出,全军振奋。翌晨,天未亮,大营已列阵完毕。银盔银甲,红袍披风,宗保披挂整齐,骑白马出帅帐,三绺银须随风飘扬,神情肃穆威严。他身后三万铁甲兵列阵于关外,旗鼓如山,军容整肃。
三声号炮响起,战云压顶,西风卷旌旗如飞。
焦廷贵、孟定国护卫左右,张忠、李义冲锋在前,统领大军缓缓出关。
关外旷野上,薛德礼立马阵前,一眼望见来将,只见白马银甲,神姿昂然,气势比昨日将士大为不同。他皱眉而喝:“来将可是狄青?”
杨宗保冷哼一声:“无名小卒罢了,番将若有眼,自当识得。”
薛德礼厉声逼问:“你既不是狄青,通名来报!”
杨宗保朗声道:“听好了,我乃大宋皇命招讨使、天波杨府之后、无佞府嫡孙,官封定国王——元帅杨宗保!”
话音未落,三军鼓起,杀声震天,天地变色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