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虎如遭雷击,喃喃道:
“我父……没死?”
随即目光一冷:
“那更好。”
他翻身上马,直奔码头而去。
与此同时,庞彪游街而行,百姓一见其影,纷纷闭门掩户,女子远远避走,连白发老妪都惊惶失措。
庞门之恶,流毒甚远。
昔年仗着庞洪权倾朝野,一门飞扬跋扈,视百姓如草芥;如今一朝失势,朝堂翻覆,民间却只觉一口恶气吐出。街巷之中,人人避谈庞门,然暗地里,冷笑与咒骂却如暗潮涌动。
风起青萍之末,仇火藏于心腹。
庞门虽未灭,然其势已折,其恨却更深。
夕阳斜照,市井喧嚣。庞彪披着锦袍,腰悬长剑,身后七八名家将随行,仍旧在街上横行。他目光如狼,扫过沿街窗户与铺面,似在搜寻可下手的猎物。百姓远远看见他来,纷纷掩门闭户,妇人牵着孩儿躲进屋中,仿佛野兽入市。
忽有一名家将庞寿急奔而来,脸色惨白,气都未喘匀,便压低声音道:
“三爷……大事不好了!”
庞彪不耐烦道:“何事慌成这样?”
庞寿声音发抖:
“京中来信——孙秀已被斩首!太师爷被削去官爵,逐出朝堂!大娘娘也被送离宫中,现寄在旧第。国太与大国舅正自水路归乡,此刻船已靠岸了!”
庞彪如被雷击,猛地后退一步:
“我父……没死?”
庞寿点头如捣蒜:“命是保下来了,可权势尽失,如今等同闲人!”
小主,
庞彪面色先是苍白,随即一点一点变得狰狞。
“削官……逐出……被人踩到泥里?”
他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阴冷。
“这比杀了他还狠。”
他翻身上马,一鞭甩出,朝码头狂奔而去。
与此同时,庞家四弟庞豹正在陕西一处酒肆中饮酒。这酒肆名唤“岳阳馆”,素来是富户豪商聚集之地,往日人声鼎沸。
可今日,忽然掌柜慌慌张张闯入,大声道:
“诸位快走,今日歇业!”
众人一愣:“好端端的,怎就歇了?”
掌柜脸色发白,低声道:
“庞家四爷来了!”
这话一出,酒客们面色齐变,杯盏落地,桌椅翻倒,转眼间便逃得一空。
唯有一名山东来的客商仍坐不动,浓眉大眼,身形魁梧,名唤李大麻。他不知庞门凶名,冷笑道:
“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公子哥,怕他作甚?”
掌柜急得直拉他衣袖:
“李爷,那是要命的人物!”
话未说完,蹄声已至。
庞豹率人闯入酒肆,目露凶光,大喝:
“哪个狗胆包天,敢在爷面前装横?”
数名家将一拥而上,将李大麻围住。李大麻见这阵势,胆气顿消,连忙跪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