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尔能怒声喝道:“本将军乃段洪元帅亲点先锋花尔能,尔等鼠辈还不速速下马受缚,免做刀下亡魂!”
张忠闻言大喝一声,拨马抢前,长刀一挥,直取敌将首级。花尔能三尖刀急架交迎,刀光霍霍,杀气如潮。两人刀来刀往,战马盘旋,寒芒交错,一时杀得难解难分。
转眼五十余合,战至汗透征袍、喘息不定。张忠眼中怒火更盛,刀法愈发凌厉。花尔能心知不敌,虚晃一刀,调转马头便欲逃去。
张忠岂肯放他生路?猛拍马腹,追风赶上,大刀怒挥,一道寒光破空而下,正中其项。花尔能头颅翻飞,尸落马下,血溅三军。
南兵惊呼未定,士气顿崩。张忠大喝:“杀!”一声令下,宋军追杀如虎,斩敌无数,甲械散落满地,哀声遍野。
凯旋而归,张忠领兵返营,将敌将首级献于元帅帐前。狄青大悦,命人记功悬首,以振军威。全军士气昂扬,连营灯火照耀如昼,掌声如雷。
此时,段洪营中败兵狼狈逃回,面色如土,泣声奏报:“花将军阵亡!”
段洪闻之震惊失色,坐于帅座之上良久无言,终叹息一声,道:“花将军性急恃勇,轻敌致祸,实非人谋能挽。”旋即长叹不已,愁绪满面,竟不思饭食。
后堂之中灯火微明,段夫人与女儿红玉小姐正坐于内堂闲谈,见夜色已深,夫人忽道:“奇也,往日未至酉初,你父必入后堂。今已六七日不见他身影,不知城中战况如何。”
红玉起身施礼,道:“母亲,女儿素闻敌军狄青用兵如神,今来势汹汹,想是父亲为战事操劳,昼夜不宁。若兵事不利,女儿愿领兵出战,与父分忧。”
夫人听了不以为然,冷冷一笑道:“你乃弱质闺女,岂知兵戈之事?战场之上,非你这等女子可言。”
红玉却不服气,正色答道:“母亲,女儿虽为女流,然自小读兵书,操刀习武,并非空谈之辈。今若宋兵未退,女儿自有破敌之策。”语罢便命丫鬟入中堂请父进来。
不多时段洪入内,见妻女皆坐起身,心头一热。夫人起身迎接,红玉趋前施礼。段洪拂袖落座,问道:“夫人唤我何事?”
夫人柔声道:“老爷连日未入后堂,妾与女儿挂心城外兵事,不知胜败如何。”
段洪闻言神色惨淡,叹道:“一言难尽,敌军强悍,我军折将连连,段虎首阵几殒命,今日花先锋亦丧命沙场。此关若失,我便以身殉国,玉石俱焚!”
红玉闻言,柳眉倒竖,杏目圆睁,立身而起,斩钉截铁道:“爹爹放心,明日女儿便出战,若不能擒那狄青而归,誓不苟活人世!”言辞激烈,气势如虹。
段洪闻之大怒,拍案而起,怒喝道:“放肆!你一介女流,竟敢口出妄言!自幼娇纵,如今竟敢妄言临阵,岂非笑话!”说罢怒气难抑,满堂愁云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