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眼神发亮,“石头挪不动,咱们就让它歪一点。只要侧边能过水,主渠就能先通。剩下的,等铁铲到了再说。”

火把很快送上来。

沈砚亲自带人用火轮番烤炙石缝周围的冻土,热胀冷缩之下,缝隙渐渐扩大。

接着,他让人把削尖的木楔钉进缝里,再将麻绳绑在木桩上,横架于石板上方,形成牵引支点。

“听我号子!”他站到最前头,“一二——拉!”

二十多个壮汉齐力拽绳,木桩受力压下,绳索绷得吱呀作响。

石板纹丝不动。

“再来!一二——拉!”

这一次,绳索猛然一松!

“动了!”有人喊。

果然,石板向南偏转了半尺,西侧裂开一道窄口,一股浑浊的水流从缝隙中缓缓渗出,虽细如发丝,却持续不断。

“通了!”

“水出来了!”

“真通了!”

欢呼声炸开。

沈砚没跟着喊,只是盯着那道细流,直到它稳稳淌过石缝,汇入下游干涸的渠床。

他抹了把脸,转向众人:“别光顾着乐。这水小,撑不了几亩地。今晚所有人轮班上,一边扩缝,一边清淤。铁铲一到,立刻换工具。记住,春耕不等人,我们还有八天。”

没人抱怨。

李老根默默捡起铁锹,带头往下一截渠段走。

其他人陆续跟上,队伍重新动了起来。

天色渐暗,风更冷了。

沈砚站在渠中,一手扶着浸满汗水的木桩,目光死死盯住那道正在被拓宽的石缝。

细流已变作拇指粗的一股,汩汩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