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禾立刻拿出一份文书:《新安臭鳜鱼加急订单协议》,写明数量、标准、交付时间、违约责任。
陈三郎扫了一眼,提笔签字画押。
“一周后,我带车队来提一百条。”他说,“一条都不能少。”
“一条都不会少。”沈砚接过银子,交给林阿禾,“周主簿那边会记账,这笔钱入公库,专款专用。”
陈三郎点点头,又看了眼那些封好的坛子:“我回去就安排人手,到时候直接进村装货,不走官道中转,省时间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砚说,“但货必须由我们的人点数装车,你的人只能押运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交易落定。
十五两银子到账。
加上原本的七十两,现在库里能动的现银是八十五两。
差十五两。
不多,但也不少。
只要这批鱼顺利交出去,路费就能凑齐。
咸阳之行,再无阻碍。
陈三郎走后,林阿禾低声说:“他这么急,怕是听说了什么风声。”
沈砚看着江边工坊的灯火:“不只是风声。他是怕别人抢在他前面。”
“赵承业的人还在南市转。”林阿禾压低声音,“刚才我看见他们跟休阳的吴伯元说话,像是在打听订单细节。”
沈砚眼神一冷。
“那就别给他们留机会。”
他转身走进工坊。
楚墨正在检查第二批坛子的封口。
“所有坛子,密封前必须你亲自看过。”沈砚说,“尤其是最上面那三坛,留给陈三郎的,不能有一点瑕疵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墨点头,“我已经让孙氏专门盯那几坛,用最好的粗盐,每条鱼都翻过三次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又说,“夜里加派两个衙役轮值,工坊周围不准闲人靠近。要是有人想动手脚,当场拿下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了。”楚墨说,“李大根带了四个壮实的,今晚就睡在这儿。”
沈砚点头。
他走到墙角,拿起一张名单。
南岭五人,李家坡五人,王家湾五人。全是村里挑出来的,手脚利索,嘴严。
“每人每天三十文,工分照记。”他说,“告诉她们,这不是普通腌鱼,是新安能不能走出去的关键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楚墨说,“她们知道轻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