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带头,就有两个,有三个,有无数个。
“谢顶天!纳命来!”
“杀了他!”
“为我婆娘报仇!”
“砸死这个断子绝孙的畜生!”
“杀了他!”
他们举着铁锹和镐头,一窝蜂地冲向谢顶天。
“不!别过来!我给你们钱!我给你们当牛做马!啊!”
谢顶天的咆哮瞬间变成惊恐的尖叫,他转身想跑,身后不知何时已站满扛着铁锹的工程队老弟兄,他们脸上带着戏谑的冷笑。
“不……不要过来!啊!!”
“砰!”
老汉一铲子,拍在他的后脑。
“咔嚓!”
紧随而至的镐头,砸断他的腿骨。
“噗嗤!”
第三把,第四把,第无数把……
谢顶天最后的惨叫,仅仅持续不到半个呼吸,便被落下的铁锹与镐头淹没。
当人群渐渐平息,原地只留下一滩分辨不出人形的血肉烂泥。
两万多人,站在那滩烂泥周围,剧烈地喘息着,许多人扔掉手里的工具,瘫坐在地,放声大哭。
“儿啊,爹为你报仇了!”
“娘啊!儿为你报仇了。”
“婆娘,俺为你报仇了。”
陈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他从腰间摸出水囊,拧开,猛灌一大口。
他对身旁的李嘉树说道:“李夫长,你看,百姓心里这道枷锁,这不就轻轻松松解决?”
李嘉树手握长枪,目光从那滩血肉上移开,看着陈九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。